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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那一年他十八岁，虽然已经成年，身体却算不得强健。那时候桓羿还很小，根本不明白北蛮武士意味着什么，只一个劲儿起哄，可他却清楚得很。

&esp;&esp;但是，桓衍没有选择。那一场比试，北蛮武士想着羞辱中原皇子，可他却是去搏命的！

&esp;&esp;那是他救不了你

&esp;&esp;甄凉跟在钱女史身后走进尚食局，一进门就闻到了馥郁的桂花香气，不由停了脚步道，“满宫里就数这株桂花最香，用来泡酒做点心最好，这花都快开败了，怎么还不收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的祖宗！”冯姑姑在屋子里听见她的声音，几步迎了出来，“现在谁还有心去管那桂花？”

&esp;&esp;见甄凉站在桂花树下，仰着头看，十分喜欢的模样，又说，“你先替我把眼眉前的难题解决了，我明儿就亲自带着人收桂花，全都给你送到和光殿去，成不成？”

&esp;&esp;“这可是姑姑说的？”甄凉这才转过头，眸光明亮地看着她。

&esp;&esp;冯姑姑拉着她的手道，“我答应你的事，几时不算话了？”

&esp;&esp;说来也怪，她本来着急上火，见甄凉这不慌不忙的样子，自己似乎也跟着定了心似的，没那么着急了。

&esp;&esp;她压低声音道，“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。这事儿求到我这里来，我也实在为难，若能设个法子两全其美，就再好不过了。我知道这是为难人，若不为难，我也不找你了。看咱们往日的情分上，好歹帮我这一遭。”

&esp;&esp;事情是这样的，自从桓羿告了一个御状，整个皇宫就差被翻个底儿朝天了。

&esp;&esp;宫中关系复杂，这种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，真要从上到下办成铁案，就算是御前大总管何荣，也是做不到的。不说别的，就是他那些徒弟干儿子们孝敬的东西，谁知道是怎么来的？说不得有几分就跟这事有关联。

&esp;&esp;但天子雷霆震怒总要有人平息，所以必须要推出一个人来把这个罪名担了。

&esp;&esp;何大总管选定的顶罪羊，就是御马监的总管潘德辉。

&esp;&esp;潘总管的身份，算起来跟桓羿身边的成总管差不多，是从小陪伴着桓衍长大的大伴。既然是潜邸旧人，按理说应该很得桓衍信任，在宫中的地位也举足轻重。

&esp;&esp;然而潘总管也就吃亏从小给皇子当伴当上。

&esp;&esp;为了避免年幼的皇子不懂事，被身边的人诱哄了走上邪路，所以皇子们的伴当都是不许识字的，五全齐美

&esp;&esp;潘顺顺面色惨白，先看看甄凉，又看看冯姑姑，最终又磕了三个头，一言不发地出去了。

&esp;&esp;屋子里只剩下甄凉和冯姑姑，没有第三人打岔，顿时便陷入一片寂静。

&esp;&esp;甄凉依旧笔直地坐着，慢条斯理地整理起自己的袖口。这个动作她是跟桓羿学的，在谈判的时候用来，总是无往而不利。当然，这与桓羿身上那种闲适而从容的姿态气度分不开，但甄凉在桓羿身边十年，不敢说学到十分，至少七分是有的。

&esp;&esp;人人都说，甄夫人不愧是摄政王身边第一得用之人。

&esp;&esp;想到桓羿，甄凉心力就有了无尽的安宁，动作一丝不乱，就连呼吸和视线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
&esp;&esp;片刻后，终究是冯姑姑顶不住压力，亲手为甄凉奉了一盏热茶，笑着道，“甄女史既然把人赶走，看来是对此事胸有成竹了？”

&esp;&esp;甄凉便也接了，拿在手里，慢慢地瞥茶汤上的一层浮沫。

&esp;&esp;茶是好茶，可惜冲茶的人心思太急，手也不稳，泡出来的茶水就欠了几分味道。不过到底底子好，怎么喝都不会差了。甄凉抿了一口差，微笑道，“我看冯姑姑才是大局在握，不慌不忙。”

&esp;&esp;冯姑姑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。她知道甄凉为什么要语气严厉地把人赶走——潘顺顺原是来求她的，结果被甄凉三两句话连消带打，说得服了气，竟当着自己的面给她磕了头。这话要是再说下去，给出这个人情的，究竟是她还是甄凉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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