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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季春景笑了笑，“毕竟是野生野长的，也是没法子的事，周老先生多多担待。”

&esp;&esp;周梓安的目光落到断臂上，恨恨道：“是啊，看在季大人的面上，老夫会多多担待的。”

&esp;&esp;云禧打的太狠，他有一片骨头永远长不好了，尽管问题不大，但针灸和写字都会受影响。

&esp;&esp;他不可能不恨。

&esp;&esp;季春景微微一笑，拱手道：“多谢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常可进道：“看来德义堂难了。”

&esp;&esp;季昀松略略颔首，“也许吧，到底还是我连累常大人了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笑了起来，“不瞒小季大人，我和东城兵马司的老郭也有矛盾。官场就是这样，一步一步趟着走便是，走到哪儿算哪儿无须想太多。”

&esp;&esp;“常大人倒是看得开。”季昀松可不想趟着走，这桩差事干好了，他就能升迁了。有云禧帮他，一定大有可为。

&esp;&esp;常可进道：“不看开怎么办？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，一心想当兵马大元帅，现在还不是猫在兵马司里抓小偷？”

&esp;&esp;“诶哟，常大人，老长时间没见着了，一向可好啊！”一个穿着府绸短打的男子在街对面打了个招呼。

&esp;&esp;常可进朝他略略颔首，小声给季昀松介绍道：“这位叫金子，以前是这一片的大惯偷，前几年成家了，当了爹，金盆洗手当帮闲了，如今哪家有事就往哪家去，倒也有些势力。”

&esp;&esp;兵马司的人大多通盗匪，有时候就是同气连枝的关系，盗匪既是对手也是帮手，大家互相照应，各吃各的饭。

&esp;&esp;季昀松眼睛一亮，说道：“这件事可以同他谈谈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一愣，“他？不……”他顿住了，“他人脉广，手底下有人，人性也不算太差，又有一定的威慑力。诶呀，小季大人这脑子转得快啊！”

&esp;&esp;“金子，你过来。”常可进朝那人招招手。

&esp;&esp;那人顿时一乐，脚下飞快地跑了过来，喷着酒气说道：“常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&esp;&esp;季昀松道：“我请二位喝杯茶吧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对金子说道：“这位是小季大人，东阁侍读。”

&esp;&esp;东阁是内阁之一，京城的场面人都知道。

&esp;&esp;金子吓了一跳，赶紧说道：“不敢叨扰小季大人，常大人，在下这就走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斥道：“你客气什么，让你喝茶，你就喝茶。”

&esp;&esp;“是是是。”金子连声答应，卑躬屈膝地跟着二人进了茶楼。

&esp;&esp;三人在二楼落座。

&esp;&esp;一杯茶喝了大半后，常可进开了口，“金子，今儿没少喝吧，有大买卖了吗？”

&esp;&esp;金子道：“没有，一直闲着呢。今儿是南城的兄弟请喝酒，那兄弟腿瘸很久了，想找个大夫给瞧瞧，让兄弟们想辙呢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道：“怎么个意思？瘸了还咋瞧啊。”

&esp;&esp;金子一拍桌子，“谁说不是呢？但人家就说能瞧，说大夫就是咱西城的，非让小人帮忙，小人也不认识啊。”

&esp;&esp;常可进就看向了季昀松，“他说的是云大夫吧。”

&esp;&esp;金子连连点头，“对对对就是这个姓。”

&esp;&esp;季昀松道：“云大夫是内子。”

&esp;&esp;金子：“……”一双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季昀松，竖起三根手指指着房顶，“小人不知道，绝无冒犯大人之意。小人等会儿就去找他，不让他胡来。”

&esp;&esp;即便季昀松挑明了身份，金子也没把自己摘出去，这人确实讲义气。

&esp;&esp;季昀松和常可进对视一眼。

&esp;&esp;常可进道：“治瘸了的腿难，但赚钱却没那么难，这样的好事你想不想听听？”

&esp;&esp;金子狐疑地看着常可见，顺带着瞄一眼季昀松，小心翼翼地说道：“二位想让小人做告示说的生意？”

&esp;&esp;季昀松颔首，这人当偷儿这么多年，果然是个脑子灵活的。

&esp;&esp;“二位大人。”金子谨慎地观察着二人的脸色，吞吞吐吐道，“那个生意不好做吧。您看呐，粪肥有人收了，泔水卖养猪的了，剩下的就没什么了，还需要养大量的马车，谁做谁赔钱。再说了，又是人又是车的，小人也没那么大的本钱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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