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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这就意味着默认。葛朗台夫人闭了闭眼睛，唇形像是想说“上帝”，但没发出声音来。“那您也并不喜欢欧也妮，是吗？您知道我说的是哪种喜欢。”

&esp;&esp;这把夏尔想说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他想说他的确喜欢欧也妮——谁会讨厌一个只是喜欢你、悄悄照顾你、并不打扰你的人呢——但这种喜欢就像是哥哥对妹妹，而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。

&esp;&esp;葛朗台夫人叹了口气，复而道：“这一方面让我心疼欧也妮，一方面又觉得这样可能也不错。如果真的……那就……”

&esp;&esp;夏尔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。如果他也有意，这事搞不好就没法收拾了。葛朗台家会爆发一场空前激烈的战争，绝对地。

&esp;&esp;“虽然很冒昧，但我能请求您的一次帮助吗？”葛朗台夫人语速变快了些，似乎是因为听到了楼顶传来的响动，“想个法子，拒绝欧也妮。”她说着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，仿佛下一秒就会难过得掉出泪来，“哦我竟然真的这么说了！欧也妮知道的话，会怎么想我呀！”

&esp;&esp;夏尔对这要求一点也不意外，只安抚地拍了拍葛朗台夫人的手。“我相信堂姐会理解的。您是为她好。您放心，这事就交给我吧。”但解决方法是什么，就是他说了算了。

&esp;&esp;“您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好人！”葛朗台夫人眼眶泛红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她就是个典型的妇道人家，成长环境就和三从四德没区别。现下听见夏尔说交给他，她下意识就觉得，肯定能行。

&esp;&esp;夏尔眨了眨眼睛。他这是被发了一张彻头彻尾的好人卡？

&esp;&esp;这时已经快到晚饭时分。在把夏尔的房间安顿好之后，娜农就去做晚饭了。欧也妮在楼上陪母亲，只剩叔侄两人在阴暗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。

&esp;&esp;葛朗台还在想事情，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思维齿轮拼命运转的痕迹，视线偶尔瞥过夏尔。夏尔知道对方肯定憋着许多话，也不着急。反正还有两天时间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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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她第一次看到堂弟时如此心悸，忐忑如小鹿乱撞；

&esp;&esp;她对堂弟百般照料，只担心他因为破产而走上绝路；

&esp;&esp;而后堂弟把叔母的遗物双手交予她，爱意诚然；

&esp;&esp;他们在阴暗楼梯间里的亲吻，心花如春雨滴落般绽开；

&esp;&esp;父亲发现她把私房都给了堂弟时暴怒，母亲因此一病不起；

&esp;&esp;母亲过世前，唯一的深重悲哀就是她还要继续在父亲高压下生活；

&esp;&esp;她独自熬过了那七八年，只有陆续从父亲手里拿回来的遗物能够安慰她；

&esp;&esp;而后，父亲也过世了，她等了那么久的堂弟却直接回到了巴黎、预备和别人结婚；

&esp;&esp;她心如死灰，交还遗物，还替堂弟偿还叔父欠下的债务，然后名义上嫁给了克吕旭庭长；

&esp;&esp;没过几年，指望着她先死、好拥有葛朗台家巨大资产的庭长先生也过世了；

&esp;&esp;那时她三十三岁，又继承了丈夫的一大笔遗产，但生活依旧简朴，最花钱的地方就是做慈善；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她有钱，她很有钱，但她过得一点也不快活。没错，她身边围绕着许多人，人人称赞她、奉承她，像星星围绕月亮一样围着她转，她是他们的女王；但他们全是冲着她的钱来的。不论是先前的克吕旭派，还是后来的弗洛瓦丰侯爵派。

&esp;&esp;要不是还有娜农陪伴，她后半辈子就是伶仃一人。

&esp;&esp;这些伤痛，这些磨难，她全都记得。然而现在的情况就像什么人在咆哮地对她吼，你所经历的这一切，全都不是真的！

&esp;&esp;没错，她依旧对夏尔一见钟情；但夏尔却不是她记忆中的堂弟了。夏尔比她记忆中早了一年来到索缪，对她客气又温和，行事作风也和她记忆中的不一样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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