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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60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女儿家总是长情的，即便闻斐对她多有欺瞒，可当初的动心做不了假。她还记得当初那个令她心动的人坚毅清朗，纵使她的肩背不够宽厚，但她的怀抱却是柔软而令人安心的。之所以在得知对方的秘密之后冷漠以待，是怕自己一不留神，仍将那颗心留在了对方身上。

&esp;&esp;可如今一年半过去了，她对她的消息所知寥寥，听到父母要为自己择婿的消息仍旧下意识排斥。她便知道，自己还没将那人忘了，更不想带着对一个人的思慕，嫁给另一个人。

&esp;&esp;褚晖却不明白这些，见褚曦沉静的眉眼中带着轻愁，便说道：小妹，你若是不想回长安，留在江南也不是不可。他说着抬手摊开掌心，飘扬的雪花落在其上，不消片刻又被掌心的温度融化成了雪水：我看这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，若明日有了积雪，想来外出赏雪赏梅的人应该不少。

&esp;&esp;到时候大家都去一处游玩，也没什么好避讳的，就让他家小妹先挑一挑。万一小妹有看上哪家郎君，求得祖父首肯，倒也不必非回长安去。

&esp;&esp;若分离得不够久，忘不掉，那就离得再远些！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褚晖的想法终归只是一厢情愿。

&esp;&esp;兵事

&esp;&esp;啪嗒一声脆响，是瓷器碰撞的声音，突兀又明显。蓦地打断了褚烨的滔滔不绝，也将屋中几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。

&esp;&esp;褚曦被几人的目光看着，表面淡定依旧。只见她一手捂住了茶盏盖子，对着褚烨略带歉意道：抱歉，是我手滑，打断了叔父的话。叔父还请继续，莫要管我。

&esp;&esp;褚烨点点头，倒也没在意这点小事，便又说了起来。只是之前的话题被打断，再加上军营里的事他并不清楚，便只将北州练兵之事一带而过，也没再提到闻斐。随后他话锋一转，便又转到在北地的见闻上了，说的便是些奇闻异事。

&esp;&esp;只是褚烨没留意，这一回他再讲述时，岂止褚曦变得心不在焉，就连之前一直兴致勃勃听他说话的褚晖也没之前认真了，时不时就会分神往褚曦那儿望上一眼。

&esp;&esp;褚曦或有所觉，也或许没有，但见她始终捧着手中那盏茶，神色也不变。

&esp;&esp;褚烨到底是远游归来，舟车劳顿。虽然回家之后便跑来拜见父亲，讲起过往见闻来也是兴致高昂，可说得时间久了面上也难掩疲惫。

&esp;&esp;褚衡见了，便打发他道：行了，今天就讲到这里吧。也不是急着又要走，过年这段日子长着呢，有的是时间听你闲说。说完又关切几句：你的院子一直让人收拾着，厨房应该也做好了你爱吃的饭菜，回去用过膳洗漱一番，便早些休息吧。

&esp;&esp;褚烨也没多留，谢过父亲的关心，又冲着两个侄儿侄女微微颔首，便先行离开了。

&esp;&esp;褚曦和褚晖见状，也不打算多留，对视一眼后双双起身向褚衡告退。

&esp;&esp;然而褚衡看了二人一眼，却道：褚晖先回去吧，你小叔这些年游历四方，到底见识不少。你将来早晚也要离家，趁着这个机会多与你小叔聊聊，也好涨些经验有个准备。打发完孙儿又看向褚曦：曦儿留下，祖父有话与你说。

&esp;&esp;褚晖一开始还高兴应下，听到最后一句，不免担心的看了褚曦一眼。可他也知道，祖父对小妹的疼爱只会比他多不会比他少，因此终究没说什么，便告退离开了。

&esp;&esp;褚烨和褚晖一走，房中便只剩下祖孙二人，外加几个侍立一旁的侍女。

&esp;&esp;褚衡挥手将这些侍女也打发了，这才看向褚曦，慈爱的目光中满是长者的通透，以至于像是带上了笃定：曦儿还没放下那人吗？

&esp;&esp;褚曦抿唇，在其他人面前伪装得很好的淡定，在祖父通透的目光下溃不成军。她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，微微嗫嚅道：祖父，我只是，只是

&esp;&esp;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，但褚衡却似什么都明白他这做祖父的比褚曦多活了几十年，所经历的也并非都是官场倾轧家族权衡。他也曾年轻过，明白少年人知慕少艾，是如何令人辗转反侧的情愫。因此对于褚曦的难以忘怀，也不觉得意外。

&esp;&esp;老人家捋了捋颔下花白的胡须，看向自己注定情路艰难的孙女，在心里轻叹一声：曦儿，长安送来的家书，你应该看过了吧，可有什么想说的？

&esp;&esp;褚曦闻言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，她看想自来疼爱她的祖父，紧闭的心房忽然像是被撬开了一个缺口，露出被酸涩与苦楚浸泡的内心。渐渐生出的委屈，让她漂亮的眸子里慢慢染上了一丝水汽，满肚子的话最终都只化成了一句：祖父，我该怎么办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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