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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谢玉璋道：“与我收拾东西，今日先回去了，明日再来。”

&esp;&esp;福春趴在地上，眼看着有裙裾从眼前漫过去。过了许久，良辰转回来了，过来搀扶他：“干爹起来吧，公主已经饶过干爹了。”

&esp;&esp;福春觉得浑身都虚脱，对谢玉璋从心底生出了惧意。

&esp;&esp;平康坊。

&esp;&esp;“初心？”李固握着茶杯，反问。

&esp;&esp;莫公道：“还记得吗？”

&esp;&esp;李固问：“怎么才算初心呢？”

&esp;&esp;莫公道：“曾经你最想要的，曾经你最想做到的。我知道一定不是当皇帝。”

&esp;&esp;李固笑了，道：“谁能料到自己会当皇帝，都是一步步走过来的。”

&esp;&esp;李固又想了想，道：“曾经想要的东西很多。”

&esp;&esp;“刚入营的时候，想要的就是军饷能按时发，吃饱饭。后来入了李府，想要做义子中最好的那一个。再后来想河西上下一心，我等皆有依靠。再后来……”

&esp;&esp;李固回忆着，直到他的回忆触动了某个点，他忽然怔住。

&esp;&esp;莫公抬起眼眸，凝视他：“想起来了？”

&esp;&esp;李固望着滚着水的壶，沉默许久，道：“我的确有一个心愿，在那之后再没有能超越它的。因后来不论我想要什么，都有能力实现。独那件事，我无能为力。”

&esp;&esp;李固求而不得的那件事其实很简单，只说出来太可笑，他没有告诉莫公。

&esp;&esp;昔年他

&esp;&esp;谢玉璋日日到朝霞宫报道。

&esp;&esp;她每天来得早，李固都还在处理政事，也不必去紫宸殿见他，直接去朝霞宫即可。

&esp;&esp;李固也并不去扰她做事。只他何时去看过她，看了她几回，谢玉璋都能从良辰那里知道。

&esp;&esp;就如她会想控制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，李固亦然。

&esp;&esp;谢玉璋有时候抬头望着中庭葳蕤盛开的花也会想，李固这个人真的是个君子啊。倘若最后还是跟了他，人生这样收场，也不算差。

&esp;&esp;到那时跟李固说说，还让她住在朝霞宫。人生起于宫闱，终于宫闱。

&esp;&esp;总归是比前世强过太多了。

&esp;&esp;天天干活也是太累，谢玉璋偶尔也给自己放松一天，打扮起来赴宴。便看到很多女郎的衣裙眼熟，俨然是她春日宴穿的款式。所谓时兴，便是这样。

&esp;&esp;人们问起她最近，消息灵通的都知道她现在日日进宫，在修订宫规。

&esp;&esp;“被抓了壮丁呢。”谢玉璋抱怨，“只陛下心疼自家人，不愿意娘娘们累着。贵妃娘娘病着，崔娘娘邓娘娘心思都不在这上面，我只好硬上了。”

&esp;&esp;大家笑道：“皇嗣事大，对娘娘们来说，当然子嗣的事排在前头。再说现在这云京里，再没有人比你更熟知宫闱旧规了，陛下也是知人善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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