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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轻握住她的手，似是安慰。林良善却是甩开他的手，偏过头去。

&esp;&esp;她已经两日未与他说过一个字。

&esp;&esp;再过一夜，便是延平一年。这晚是在一处稍显破旧的客栈中住宿。

&esp;&esp;林良善不管身后之人，照常地翻身，却是睁着眼过了近乎一个多时辰才睡着。自是没听见片刻后，身后很轻的一声：“善善，生辰快乐。”

&esp;&esp;过了益州，便是牧王管辖的地界：明州。此地比益州要更多生灵涂炭的惨象，街道上多的是衣衫褴褛哀嚎的人，依稀可听见远处的战鼓声。

&esp;&esp;牧王章程与镇北王闵戈，同为异姓王，却在明州百年，爵位世袭。不过章程是漫散惯了，虽有野心，却是无能支撑，其部下兵卒也多散漫妄为，毫无军纪可言，抢夺烧杀为常事。

&esp;&esp;各州地形，闵危自是熟记于心，更遑论前世还与章程交过手，了解其人。路途中，即使遇到偶发的事件，也是小事。加之闵危是让所有人改换了装扮，扮作逃难的小富人家，又派了一队人马在前方开路，以及部分亲卫在后方断后，自是顺畅许多。

&esp;&esp;林良善不知这些，除去在客栈时能稍松懈，其余时候皆与闵危在马车中。红萧自是不敢掺和其中。

&esp;&esp;只两人，她时常觉得喘不过气来。

&esp;&esp;可能如何？她根本跑不了，也不知如何从这全然陌生战乱的地方回梁京。即便真的能回去，可后面呢，闵危定然怀恨在心。

&esp;&esp;那时，又该如何？她不能不顾林府，从林原的回信，她猜测到林原大抵受到闵危的威胁了。

&esp;&esp;林良善想的愈多，便愈发厌恶起闵危来。

&esp;&esp;在抵达金州的前一夜，客栈的天字号房内。

&esp;&esp;终于，她抬眸看向那个正在烛火下处理军务的人，问道：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也亏得他日理万机，还得赶去临城，将她带去金州。

&esp;&esp;这是连续四日来，林良善

&esp;&esp;金州地界广袤，边线蜿蜒。三百多年，该地属南疆疆域，后被大雍开朝皇帝打下，并划分成十四城池，派遣守将以烽烟为讯，在各处驻守。

&esp;&esp;此州并不与大雍国内的其他州县相同，因其人俗风情不同，加之南域王室时不时的“叨扰”，更是引得纷争不断。即便百年间在该地设立了不少学堂，实行规定律法，也难改野蛮之风。

&esp;&esp;闵危出生金州，自然十分清楚。虽如今金州是在他管控下，但短短时日，又尚未完全一统，是难以展开文治手段，全靠武力镇压。

&esp;&esp;他虽将林良善带至金州，却也不很放心。因此，是让人专在庸行关内找了一处尚且雅致僻静的小院，亲自严选了侍候之人，又让近侍秦易在此。

&esp;&esp;自昨晚过后，林良善是不再与闵危针对。面对他的各种安排，她也只点点头，沉默应下了。

&esp;&esp;简直与前世如出一辙。

&esp;&esp;闵危离去前，低头看着温驯的她，顺手在她毛茸茸的发顶摸了摸，语调轻柔：“这几日我将在明河浅滩处应敌，你若有事找我，尽管让秦易来告知我。不过两个时辰，我便能赶回。”

&esp;&esp;这倒与前世不同，他会把自己在何处、又做何事说与她听。

&esp;&esp;“嗯。”她垂着眸，轻声道。

&esp;&esp;闵危知林良善未接受他，昨晚的那番行为是吓到她了。无论她说什么，他都能接受，却偏偏不能再提死这个字。他只希望这次的警告，能让她长记性，不要忘了。

&esp;&esp;到底是看她乖顺模样，闵危抿直唇角，将她揽入怀中，侧头在她耳畔，轻声道：“善善，抱歉，昨晚是我不对。只要你不说那些惹我生气的话，我不会那样对你。”

&esp;&esp;林良善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冷冽气息，整个人被迫埋在他怀中。

&esp;&esp;她又是“嗯”的一声。

&esp;&esp;或许两人该各自冷静些。

&esp;&esp;闵危离开后，红萧是赶忙进屋来，然后看到正呆呆站着的林良善，两眼无神地望着窗外。

&esp;&esp;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她不知发生了何事，怎会变成这样。

&esp;&esp;红萧上前，却见自家小姐低声喃喃。仔细听了，是什么“又是这样，又是这样……”

&esp;&esp;下一刻，那抹纤瘦的影终于注意到进屋的人，她浅褐色的眸转动下，然后忍不住扑到红萧身上，是抱着她大哭一场。

&esp;&esp;红萧只能搂抱着，无措地安慰：“小姐，你别哭了。若是有难过事，你说给我听，也许我知晓一二解决之法呢。”

&esp;&esp;可压抑的哭声还在继续，不曾停下。

&esp;&esp;转折之机，发生在第五日。那天，林良善方醒来，脑袋有些昏沉，她披散着长发，坐在镜前看着里面两只红肿的杏眸，又有些呆了。

&esp;&esp;倏然听到窗外有争吵的动静。很显然地，里面有少女的清脆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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