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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2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事实上，圣上眉目挺竣，目光深邃，除去岁月赋予的沉稳与锐利，同承安，其实是很相似的。

&esp;&esp;只是，他却也并不待见这个同自己十分相似的儿子。

&esp;&esp;锦书察觉他目光淡淡，从自己面颊上扫过，心中不觉一凛。

&esp;&esp;“听见有人在这儿说话，奴才还当是有宫人在这儿呢，”宁海总管打个圆场，笑着向圣上轻声道：“是二皇子妃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二皇子妃。”圣上目光沉静，却没有立即叫她起身，只是将目光看过去，有点儿淡漠的打量她。

&esp;&esp;锦书被他看的心头一沉，思绪也有点乱了，只是素来端静，面上不显。

&esp;&esp;宁海总管同承安关系尚可，见圣上如此，少不得开口道：“先前二殿下夫妻往含元殿请安时，圣上还醉着，可巧今日见了。”

&esp;&esp;这句话似乎是提醒了圣上，略微一笑，他道：“起来吧。”

&esp;&esp;锦书被那阵难言的沉默搅得心头微乱，隐生些许不安。

&esp;&esp;少说少错，在全不熟悉、且掌握他们夫妻命运的圣上面前，她更不敢贸然开口了。

&esp;&esp;静立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圣上始终不语，似乎无意理会一般。

&esp;&esp;锦书心中似乎压了一块石头，重重的，微吸口气，正要告退时，才听圣上说话了。

&esp;&esp;“喝酒了？”他这样问。

&esp;&esp;“是，”锦书心中有些不自在，面上却也落落大方：“略微饮了几杯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”圣上点点头，边往凉亭内去，边道：“尽暗香、疏影了平生，何其乐——是吴潜的词？”

&esp;&esp;“是，”锦书见他如此，免不得要跟过去：“履斋公观梅而得。”

&esp;&esp;“高节耸，清名邈。繁李俗，粗桃恶。”圣上摇头笑道：“他可算不得好伺候。”

&esp;&esp;锦书抿着唇一笑，算是附和，没再开口。

&esp;&esp;然而圣上似乎谈兴正浓，抬眼去看她，道：“他有一词，沉郁慷慨，知道是哪句吗？”

&esp;&esp;锦书垂着眼睛，面色恭敬，轻轻摇头：“不知。”

&esp;&esp;“岁月无多人易老，乾坤虽大愁难着。”圣上自己说了出来，又定定的看着她，道：“听过吗？”

&esp;&esp;锦书先前未曾开口，现下自然更不会张扬，只同此前一般，依旧是摇头。

&esp;&esp;圣上目光晦暗难言，在她面上扫了一扫，道：“在家的时候，念过书吗？”

&esp;&esp;锦书侍立一侧，低着头，答得谨慎：“略微看过一些，识字罢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，”圣上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更随意几分：“朕听说，姚轩是你胞弟？”

&esp;&esp;锦书轻轻点头：“是。”

&esp;&esp;“朕说三句，你才肯说一句，”他似乎是觉得有趣，盯着她，忽的笑了：“怎么，朕会吃人吗？你竟这样怕。”

&esp;&esp;锦书被他问的有些不自在，随即拜道：“儿臣惶恐。”

&esp;&esp;“好了，随便说说话罢了，倒吓到你了，”圣上笑了一笑，摆摆手道：“退下吧，你这样战战兢兢，朕也于心不忍。”

&esp;&esp;锦书一颗心稳稳落地，尽管被他不轻不重的说了句，却也没有在意，再次屈膝之后，便退出凉亭，同两个宫人一道，回明光殿去了。

&esp;&esp;圣上坐在椅上，目送那道婀娜身影远去，方才问一侧的宁海总管：“朕记得，姚氏同姚轩是同母姐弟？”

&esp;&esp;宁海总管猜不透圣上心意，应答之间愈发小心：“是，二皇子妃与姚大人，以及幼弟姚昭，都是一母所出的同产姐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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