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玖（第4页）

&esp;&esp;三九寒天中，正是这个比她的亲生兄长更让她感到亲近的沈氏少年，令她如沐春风，不再惧畏这没有通暖的冷冷阔阔的讲武堂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寺台高远，沈毓章离去的步履刚健而坚定。

&esp;&esp;一步一阶，踏碎了莘莘故日，踏碎了兄妹旧情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天边浓云蔽日，山谷之间转瞬即变得幽暗冷郁。

&esp;&esp;卓少炎蹲在溪边，一手掬水，一手轻拭从脖颈到胸前的血迹，对着水中倒影清理这道剑伤。

&esp;&esp;溪流轻晃，水中忽而多了一人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那道人影，手中的动作停了停。

&esp;&esp;下一刻，戚炳靖已弯腰下来，捧着她的脸迫使她转过头，侧首舔吻她的伤口。

&esp;&esp;卓少炎轻轻一颤。

&esp;&esp;竟像兽类舐伤……

&esp;&esp;她这样想着，却也没有将他推开。

&esp;&esp;直待他略显热烫的唇息在她伤口上滚过两遍，她才哑着嗓子开口：“我叫豫燃守着谷口，他竟未禀未报，便将你放进来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唔。”戚炳靖从甲衣内摸出一瓶金创药，一面开盖倒抹于她颈上，一面说：“他今日见了我颇为有礼，说是听了你的吩咐，于是不曾阻拦分毫。”

&esp;&esp;卓少炎忆起前一次对江豫燃吩咐的话，又瞥了戚炳靖一眼，见他面上不曾露出丝毫得意之色，方不动声色地垂下了目光，静静地由他替自己上药。

&esp;&esp;待涂罢药，她问说：“你是回帐后看了我留给你的字条，才一路寻来的？”

&esp;&esp;戚炳靖毫无异样地点了点头，神情微疑：“这伤，是怎么回事？”

&esp;&esp;她无意多解释，只简单答道：“意外。”

&esp;&esp;他便没再追问，只是道：“见过沈毓章后，可想好如何破金峡关了么？”

&esp;&esp;她点头，“已着豫燃去部署了。”

&esp;&esp;“何时出战？”

&esp;&esp;“不必出战。”

&esp;&esp;“哦？”戚炳靖闻此，顿时来了兴致。

&esp;&esp;卓少炎看着他，重复道：“不必出战。”她顿了顿，仍然无意与他多解释，仅道：“你我只要持军不动，便可坐观大平守军之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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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文中少年沈毓章背诵的兵书片段出自《李卫公兵法辑本》，非本文作者原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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