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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陈泽昇低低地笑了声，道：“所以，过掉守孝期，我们可以生孩子，不用养别人的。早点睡吧，明天还要进宫。”

&esp;&esp;温念却没有闭上眼睛，迷迷糊糊像在梦里一般怔愣了会儿，慢慢的眼睛越来越亮，像布满了星星的夜空，“你不是太监？”

&esp;&esp;陈泽昇闭着眼睛，嗯了一声：“不是。”

&esp;&esp;“天啊。你不是太监！”温念惊呼，她要从床上跳起来了，激动了好久之后她突然笑了，“我不是温愈，你不是太监，我们扯平了。”

&esp;&esp;陈泽昇：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们可以要两个孩子，一个男孩一个女孩，”温念忍不住设想以后，“两个女孩或者两个男孩也很好，都好……”

&esp;&esp;陈泽昇半坐起身把温念按回床上，替她掖好被子，道：“你再不好好睡觉，你的相公就要被你勾引犯戒了。”他强大的自制力从来没有在温念身上得到过很好的体现，每一次都是他狼狈的转移注意力。

&esp;&esp;温念没有再动，她闪着一双眸子，问他：“我可以告诉爹娘吗？”

&esp;&esp;陈泽昇：“等新帝登基了，可以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温念闭上眼睛，轻声念叨：“真好。”

&esp;&esp;突然知道了陈泽昇不是太监，温念以为自己会激动得睡不着，但事实上，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熟了，再睁眼已经是美人皮

&esp;&esp;守灵一共要三天，第二天是最难熬的。前一日已经用尽全部力气去哭，第二日再哭就很难。除此之外，他们还要磕头。

&esp;&esp;今天有人在上首唱皇帝生前的功绩，以定身后的谥号。御史台的御使大夫说一句，他们就要跟着磕一个头。一天下来，温念看东西都带上了重影。

&esp;&esp;御使大夫将皇帝功绩念完，太子从蒲团上站起，金言定下皇帝谥号。

&esp;&esp;一通繁复书面语听着费劲，大体意思是皇帝丰功伟绩，定谥号“景”。温念听了以后很惊讶，她以为就太子和皇帝那么僵的关系，太子会为皇帝定一个含义不大好想谥号。

&esp;&esp;紧接着，太子宣布了皇后的死讯，他所说的和真相千差万别:“母后多年来不问世事，吃斋念佛为父皇为江山百姓祈福，骤然听闻父皇离世备受打击，昨日夜里饮鸠殉情，随父皇去了。孤感念母后深情，与钦天监商讨后定下母后随父皇明日入皇陵——”太子话音落下，御史台大夫便开始念皇后娘娘的生前事，众人跟着磕头，定谥号“端文”。

&esp;&esp;后来在回府路上，温念忍不住问陈泽昇:“皇上和太子……关系不是不好吗？为什么太子给皇上定的谥号那么高？而且，皇帝也没有御史台说的那么英明神武啊。还有，皇后的遭遇，太子为什么把贵妃娘娘的恶行昭告天下……”

&esp;&esp;陈泽昇看向她:“皇帝毕竟是太子的血亲父亲，不管背后如何，面子上的功夫始终要做好，孝之一字大过天。而且人死了，有些东西就没必要计较了。”他没提皇帝的死和太子脱不开干系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温念若有所思点头。

&esp;&esp;“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不够体面，昭告天下有损皇后娘娘名声。”陈泽昇说，“相反，太子说皇后娘娘为皇帝殉情，全了皇后娘娘的美名，对皇后娘娘有利，对太子也有利。”

&esp;&esp;温念没接话。

&esp;&esp;陈泽昇:“太子初初归京，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名头，几乎什么根基都没有，他肯定要为自己营造尽可能多的有利条件。否则登基之后，他还要吃更多的苦头。”

&esp;&esp;这样的亲情未免太不纯粹。温念不想了解太多，知道的越多越心凉。说起来，她好像没有在冷宫里看到皇后娘娘的墓碑：“皇后娘娘的尸骨之前是在哪儿安葬呢？”

&esp;&esp;“哪来的什么安葬，皇后娘娘的尸骨被贵妃娘娘扔在了冷宫的枯井里头。”陈泽昇声音突然变冷，显然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:“那井里头堆了不知道多少人命，如今过了许多年，里头的人全部成了枯骨，早就分不清谁是谁了。明天要入皇陵的大概也只是皇后娘娘的衣冠罢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对皇后娘娘太不公平了。”温念道。

&esp;&esp;陈泽昇道：“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公平。都是胜者为王，败者为寇。”

&esp;&esp;第三日是出殡日，皇帝和皇后的灵棺一左一右并排而行，陈福的灵棺紧紧跟在皇帝的后边，及至皇陵，皇后向右，入皇后陵；皇帝、陈福向左，入帝王陵。

&esp;&esp;陈泽昇目送陈福的棺柩消失在帝王陵入口，捏紧温念的手低声道：“师父是得偿所愿，是吗？”

&esp;&esp;温念回握陈泽昇的手，同样轻声回道：“是，师父他想要这样。”不管是不是真的，陈泽昇只是需要这样的安慰，温念给了，并且贴心地没有窥视陈泽昇的神情，她想，他一定不想任何人注意到他此刻的表情。

&esp;&esp;帝后入了皇陵，众人陆陆续续地离开，把空间留给太子，让太子能在最后再和帝后说说话。陈泽昇和温念也想离开，但却被太子出言留下了。

&esp;&esp;太子让陈泽昇和温念在远处候着，他独自在皇后陵墓前站立许久，嘴巴张张合合说了很多东西，不过隔得太远，温念听不见他说了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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