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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一声声，一句句，灌入年轻女人耳中，仿佛入了铅，沉重、封闭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&esp;&esp;泪水再也压制不住，大滴大滴滚落，顺着下巴落下，砸进地面。

&esp;&esp;缈缈以前很乖的，他不会变成坏孩子的。

&esp;&esp;他一定是受到什么刺激，有谁对他造成了伤害。

&esp;&esp;前天，一切转变都是从前天开始。

&esp;&esp;缈缈从那时候起，就像变成另一个人。

&esp;&esp;想做什么，就会去做。

&esp;&esp;一开始还会犹豫半晌，到后来几乎是不假思索。

&esp;&esp;故意在他爸爸手指还放在门框旁的时候，狠狠关上门。

&esp;&esp;用尖锐的美工刀去划正在开启状态的电视屏幕。

&esp;&esp;趁她不注意时，往炒菜里加洗衣粉。

&esp;&esp;类似的事很多，发生频率频繁。

&esp;&esp;他们说得很对。

&esp;&esp;缈缈没救了……

&esp;&esp;他突然坏得让她无法想象。

&esp;&esp;这竟然是她生养出来的心头肉。

&esp;&esp;他病了，需要治疗，但医生说这像是双重人格，需要继续进行确认，且根治的可能性不大。

&esp;&esp;这样的坏人格，存活在渺渺的身体里，占用渺渺的身体。

&esp;&esp;这种人格有什么存在的必要？让他消失最好了——

&esp;&esp;对，他应该消失！

&esp;&esp;让他消失……

&esp;&esp;彻彻底底的消失！

&esp;&esp;年轻女人的眼神迅速发生变化，阴狠怨毒，她看男孩的眼神变得与先前截然不同。

&esp;&esp;倒与男孩之前看她的眼神有几分相似。

&esp;&esp;地面上，一道黑影悄然向她靠近。

&esp;&esp;将两名女孩救下后，罗哲玉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，静静站在一旁围观。

&esp;&esp;眼见着一群路人将母子两人围住，他也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男孩。

&esp;&esp;这男孩熊得超乎罗哲玉的预料。

&esp;&esp;他还从未见过如此之熊的小孩。

&esp;&esp;简直熊得让人……手痒。

&esp;&esp;不过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，当路人将两人围住，指责批评，母亲的情绪逐渐崩溃时，男孩身周的黑气开始发生变化。

&esp;&esp;一股熟悉的气息从男孩身上散发出来，一闪即逝，但罗哲玉还是将其捕捉到，并且认出来了。

&esp;&esp;因为不到一个小时前，他才刚刚接触过这股气息。

&esp;&esp;这气息，便是地下车库里，那个窟窿深渊里的气息。

&esp;&esp;两者一模一样，完全相同。

&esp;&esp;“感受到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感受到了，我主，但我始终抓不住那缕感觉，无法分辨出是什么气息。”万面镜有点苦恼。

&esp;&esp;不是他和罗哲玉记性不好，而是这股气息中似乎带着某些奇特的韵律和规则，本就不是靠着记忆就能记住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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