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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只记得程濯从隔壁击剑社出来，停在校报社门口，偏头看进来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会徒伤悲，不努力的时候不是快乐过么？”

&esp;&esp;他身后，是走廊外铺天盖地的橘色霞光，浓墨重彩，映亮了少女整个乏善可陈的青春。

&esp;&esp;喜欢呀看来你是不打算抓住我的胃……

&esp;&esp;她和程濯，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。

&esp;&esp;从没轰轰烈烈过的人生，万事先忍，能退则退，自甘渺小，这样的女孩子很难有什么脾气。

&esp;&esp;更何况在他面前。

&esp;&esp;暗恋是无声又虔诚的匍匐，她匍匐了很多年。

&esp;&esp;可他这个时候说她真没脾气，还偏要求，食指曲着，用指骨轻戳她脸：“你生个气我看看？”

&esp;&esp;孟听枝觉得他在故意为难自己。

&esp;&esp;她先是别着头犯难，然后瞥他，心思一活络，真装起脾气来，“那刚刚赵小姐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
&esp;&esp;“哪个？”

&esp;&esp;孟听枝支支吾吾地形容：“她那个，那个……衣服这儿，都露出来了。”

&esp;&esp;他看她磕巴的样子，忍着笑意，眉宇稍稍一凛耸，悟了似的学她，“哦，那个。”

&esp;&esp;孟听枝面上又是一热，没出声，全神贯注等他之后的话，却见他抓起自己的手，将她食指伸出，其他手指握拳，操纵着。

&esp;&esp;用她的手指把她肩上的肩带往下一拨。

&esp;&esp;他轻轻撩起眼皮，声音也轻轻的：“就这样。”

&esp;&esp;一本正经，像做什么科学演示。

&esp;&esp;孟听枝问：“她是不是喜欢你？”

&esp;&esp;话音脱口的一瞬，她留了一点心机，故意没说名字，只用她，在试探，想知道程濯会下意识先解释谁。

&esp;&esp;可他一个人都没答。

&esp;&esp;宽大手掌护着孟听枝那块缺了衣料的肩头，拇指轻刮，细腻温凉，像润了水的香皂。

&esp;&esp;他漆黑的眸看着她，问题单刀直入，将她那些迂回杀得片甲不留。

&esp;&esp;“那你呢？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&esp;&esp;她温吞的性情里有千万句迂回不认，可一往他肩窝里靠，周遭被他那股黄桷兰的木质香密不透风地包围，心就地崩山裂似的，软得稀巴烂。

&esp;&esp;“喜欢呀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。”

&esp;&esp;程濯对赵蕴如的态度，她看明白了，不然他刚才没法那么坦荡就叫她进来说。

&esp;&esp;“你跟乔落现在是朋友吗？”

&esp;&esp;他没注意听话里的深意，“现在”这个词是有时态暗示的，只吻了吻她脖颈的小片皮肤，不过心地随口说着：“我发小，跟徐格一样，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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