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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仅仅一个过去的自己吗？这样一个荒谬的标签。

&esp;&esp;楚君誉稍愣一会儿，说：“哪怕我那么了解你，你也一直再给我意料之外的惊喜。”

&esp;&esp;而后他转过身，手指按着少年的肩膀，语气淡如飞雪重复裴景的话：“你于我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他笑了下，说：“是我了如指掌的陌生人。”

&esp;&esp;裴景死死咬住牙。

&esp;&esp;楚君誉停顿了下，心头忽有布满柔情。

&esp;&esp;隔着黑暗，倾身，在地狱里轻轻吻上了眼前的人。

&esp;&esp;才发现，原来少年的眼角早已冰凉湿润。

&esp;&esp;他说：“是我现在的爱人。”

&esp;&esp;是我眼中光，心中火。

&esp;&esp;时光万古，爱恨尽头，这世上最后的执念。

&esp;&esp;出万鬼窟

&esp;&esp;爱人……于是，恍惚荒谬的感觉轻飘飘落地，很多事都不那么重要了，喜悦和感动蔓延在心间。裴景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，抬起头，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心，他轻声说：“楚君誉，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
&esp;&esp;楚君誉搂着他的腰，笑一声：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裴景也笑了，脸上泪痕被风干，他认真地说：“出去后，我们一起诛杀天道。你再陪我回云霄好不好？”

&esp;&esp;楚君誉沉默看着他。

&esp;&esp;裴景试图说服他：“师尊师祖都还在，云霄没有败落，四杰也没有死去。一切都是你熟悉的样子，他们也都是你熟悉的人，然后，你以我爱人的身份重新回到他们身边，把前世当成一场噩梦。可以吗？”

&esp;&esp;楚君誉笑了一声，眸光沉沉，不知道是在笑什么。

&esp;&esp;他垂眸，暗血色的眼眸里，掠过一丝寒光。

&esp;&esp;不行的啊。

&esp;&esp;过去当不成噩梦，这一世的师友也并不让他怀念。因为属于他的，早就埋葬在那一场风雪里，再无痕迹。

&esp;&esp;可以吗？

&esp;&esp;不可以。他在心中极其冷淡地回答这个问题。

&esp;&esp;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轻轻将裴景放下，在这个幻境里，楚君誉觉得自己温柔到不可思议。

&esp;&esp;怕他难过，也怕他再受刺激，于是楚君誉弯身，清冷声线里加了几分轻柔：“这些事，等出去以后再说，好吗。”

&esp;&esp;裴景稍愣，也很乖巧地点了下头。

&esp;&esp;两人往前走，血腥之气慢慢转淡，甚至恶鬼的哭嚎声也渐息。脚下的路本来是泥泞的，似乎踩在尸体上，滋滋溢出鲜血，越往前，路便越发坚硬。

&esp;&esp;然后隐隐约约，有风吹过来，清凉明朗的风。

&esp;&esp;楚君誉说：“万鬼窟有一条路，通向往生之海。”

&esp;&esp;裴景一怔。

&esp;&esp;万鬼窟在问天峰下，而往生之海在天郾城内城，之间的距离纵使他御剑飞行，也要三天三夜。横跨千万里。

&esp;&esp;他惊讶地问：“从沧华到天郾城吗？”

&esp;&esp;楚君誉点头，说：“万鬼窟的极恶来源，大概便是往生之海下的九幽魔域。”

&esp;&esp;裴景道：“那我们出幻境，就是在往生之海上？”

&esp;&esp;楚君誉：“恩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太好了，我们可以直接杀进九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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