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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一则康宁城一战后，将士们都认可照霜的本事，上官是白将军和柳军师，不会因为她是女子而轻看。

&esp;&esp;二则是如今辛祁虽皆有停战之意，但这局面只是一时的平静，迟早会再起战事，照霜留在边城一带，以她的武艺谋略，迟早有发光的时候。

&esp;&esp;照霜若留在康宁城，既能得了磨砺，又于未来有助益。

&esp;&esp;沈鸢心里头清楚，武将的舞台就是沙场，可事到临头，还是有几分舍不得。

&esp;&esp;他只轻叹了一声：“我若说这时候心里有些难受，是不是太丢脸了些。”

&esp;&esp;照霜摸了摸他的头，说：“有什么丢脸的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跟知雪几岁起就跟着公子了，从没分开过，就连夫人老爷走的那天，我们也是在一起的。”

&esp;&esp;沈家那样难熬，是他们一起，一天一天熬过来的。

&esp;&esp;后来到了侯府，沈鸢那些磕磕绊绊的自责和煎熬，也是他们一日一日这样度过去的。

&esp;&esp;说着说着，照霜自己却顿了顿，轻声说：“若是公子不愿……”

&esp;&esp;沈鸢却立马说：“我没有不愿。”

&esp;&esp;照霜不知怎的，像是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，眼里却有些酸涩。

&esp;&esp;沈鸢瞧着她说：“你天生是做鹰的料子，便不能困在院中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娘知道，我也知道，她盼着你有朝一日能飞起来，我也……盼了许久了。”

&esp;&esp;沈鸢的眼神那样纯粹。

&esp;&esp;原没什么可说的，他们在一起这样久，哪有什么话必须得掏心掏肺说了才清楚。

&esp;&esp;照霜半晌，轻轻笑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她少笑，只是每次笑时都如冰雪消融时的刹那的温暖，轻声说：“我若留下，往后就只有知雪守着公子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往后公子若受了委屈，可还跟谁说呢。”

&esp;&esp;沈鸢嘀咕说：“除了……谁还会给我委屈。”

&esp;&esp;“眼下跟从前也不一样了，我自报复回去就是了。”

&esp;&esp;照霜笑得更温柔，叹息说：“公子高兴就好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原本也不是觉着公子非要娶妻生子不可，只是觉着公子选了条难走的路，难免迁怒多些。”

&esp;&esp;沈鸢垂眸轻声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他承靖安侯府大恩，卫瓒又身份贵重，受着许多人的人疼爱关照。

&esp;&esp;他们俩之间的关系，兴许再也见不着光，一直就这样暗无天日着。

&esp;&esp;往后坎坎坷坷，谁也说不清楚会往哪儿走，就是哪天卫瓒真娶妻生子了，沈鸢也是没什么可说的。

&esp;&esp;照霜焉能不心疼他，轻声说：“若有一日公子受了委屈，只管告诉我，我必替公子讨还回来的。”

&esp;&esp;沈鸢却眉眼间却闪过一丝狠色，慢声细语说：

&esp;&esp;“若真有这样的一日，我不得安生，便也叫他不得安生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虽不舍得叫姨母难过，却也有法子叫他日日难受。”

&esp;&esp;他是在苦水里泡出来的，并不怕折磨纠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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