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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周围的评论席没人向他投去制造噪音的谴责目光，每个解说和评论员的目光都与观众一样，再移不开银白冰面上挥洒自如的身影。

&esp;&esp;如果说被低估的女孩

&esp;&esp;“你别跟着去医院，好好准备明天长节目，”上救护车前，陈教练将何翩然拦下来，“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，回去也让大家别慌。”

&esp;&esp;她站在原地，救护车呼啸着消失在视线。每个运动员的运动生涯都不可避免各种伤病和意外，但即便对自己对别人都已有心理准备，突然发生时，心中的酸涩和感同身受也难以描摹。

&esp;&esp;晚上，在酒店焦急等待的队友们得到消息，周雪盈左脚踝关节粉碎性骨折伴随韧带撕裂，大家一时间都沉默下来，每个人都清楚，这样的重伤意味着运动生涯的终结。

&esp;&esp;阴云笼罩，何翩然满脑子都是周雪盈摔倒的那一幕，难以入眠。

&esp;&esp;“翩然，你睡了吗？”黑暗中，许伊的声音带了哭腔。

&esp;&esp;“没。”何翩然打开床头灯。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有点害怕……”许伊两步钻进何翩然的被窝，紧挨着她，幽幽地说，“会不会哪天我也像盈姐似的，说废了就废了。”

&esp;&esp;何翩然犹豫一瞬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会，我们每个人都会，所以每一场比赛都有可能是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战，不想留下遗憾，就得尽全力。”

&esp;&esp;许伊直勾勾看着她坚定的目光，忽然就觉得自己刚刚太幼稚，于是换了个话题，“今天真可惜，最后津崎和勒尔短节目分都超过你了，明天我比完自由舞等着看长节目给你加油。”

&esp;&esp;何翩然突然想起今天许伊的短舞蹈失误，分数不高，“你别有压力，你和凌凯是新搭档，磨合总得要时间。”

&esp;&esp;“今天是我不小心带乱了舞步，”许伊苦笑摇头，“你知道凌凯之前的舞伴为什么要退役？”

&esp;&esp;“为什么？”何翩然很少关注队内八卦。

&esp;&esp;“他们两个人原本以为世锦赛能突破以前的成绩，谁知道出了大失误，她彻底心灰意冷就退役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所以……你觉得对不起凌凯？”

&esp;&esp;许伊深吸一口气，隔了许久才开口：“我佩服他能为梦想坚持，却害怕因为我让他的奥运梦打水漂。”

&esp;&esp;“我见过你们训练，伊芙挑选你不是没有道理的，你是唯一国内能和凌凯搭档的人，只要你们能有平时训练的表现，成绩肯定不会差，明天放开包袱去滑，你练了那么久的基本功，一个成套动作在比赛前上万次的重复，不就是为了有一天将它展示出来么？明天的自由舞，你就当成一次表演，就像你教我的那样，在冰面上忘了自己是谁，是我们花滑选手最大的成功！”何翩然给许伊打气，今天的许伊和平时简直天差地别，也难怪，这是她第一次世界级比赛。

&esp;&esp;许伊眼中薄雾渐渐散去，笑着用力点头。

&esp;&esp;“好，那赶紧睡吧。”何翩然也笑了笑，也不赶她回自己的床，两个人紧挨着躺好。

&esp;&esp;第二天比赛日下午，何翩然长节目出场的顺序在最后一组，抽签抽到最后一个出场，这个位置最考验选手的心理素质，但过了昨天的坎儿，她也就不那么觉得紧张了。

&esp;&esp;热身结束后，看着最后一组第一个出场的九原千代磕磕绊绊滑完李之森编排的《艺妓回忆录》，慢动作回放时，她心底莫名窜起一股火，烧得记忆里的声音劈啪作响。

&esp;&esp;“我想，这大概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给她编舞了。”……

&esp;&esp;“发育关难过，她最高的辉煌大概也只是世青赛冠军。”……

&esp;&esp;“她演绎的再好，或许都是演绎她自己，抒发她自己的感情，而不是真正融入人物，融入节目。”……

&esp;&esp;没有选手会不在乎专业编舞的评价，何翩然虽然敞开心扉接受批评，更加执着奋进，但每次想到这几句评论，心底仍然还是像一次听到时那样，被钝刀搅动。

&esp;&esp;很快，剩下的所有选手结束比赛，几乎每个人都或大或小有一两处失误，目前为止，长节目还没有人clean。

&esp;&esp;大屏幕这时显示，下一个选手，来自中国的何翩然。

&esp;&esp;陈教练在医院看护周雪盈，只有领队陪在何翩然身边，虽然感觉比平时少了点什么，但斗志填补了心底空缺，她喝过水，踩着广播介绍，滑上冰面致意。

&esp;&esp;开场动作别出心裁，何翩然模仿电影中斯嘉丽坐在冰面上，绿色的服装模仿第一次遇见瑞德的舞裙，领口齐肩，下摆微微散开，随着坐姿绽开在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