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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杨衮也沉吟道：“难道许军此时出动是佯动，想吸引我大军前来，拖延时日？”

&esp;&esp;李彝殷听罢眉头也皱到了一起：“诱敌之计？欲引咱们去攻城？”

&esp;&esp;他骑在马上望着前路，立刻又道：“待我细问许军到什么地方了。若离绥州近，回去的路远，咱们以骑兵先行，追上许军，迫其就地列阵防备。待后续大军跟进，便能逮住一大股许军人马！”

&esp;&esp;欲拒还迎

&esp;&esp;一众人簇拥着的郭绍站在一座山顶上喘着气，脑门上浸满了汗珠。料峭春寒的风拂过山顶，此时却叫他觉得非常惬意。

&esp;&esp;侧后方，能看见山谷中大队的人马正缓缓向东行进，那是杨彪的左翼十面埋伏

&esp;&esp;宁静的夜晚，但郭绍知道敌兵已经靠近，预计明天早上就将出现在附近。

&esp;&esp;没当值的将士都早早歇息了，此时连中军站哨的亲兵也或站或坐。郭绍从敞着的帐篷看出去，见一个亲兵士卒正坐在火堆旁边，埋头拿着针线，默默缝着身上的衣裳。那士卒长得很壮实，但特别年轻，看起来也就十几岁。

&esp;&esp;郭绍伸手揉了一下脖子，继续在简陋案板上的纸上写写算算。

&esp;&esp;平射的铜火炮刚造出来不久，就有炮表。所谓炮表，就是规定火炮尺寸、装药量、铁丸重量了之后，利用抛物线公式，经过计算和测试，制作一个表格，对照每个仰角的射程。

&esp;&esp;但是，这个炮表是基于平地的表格。现在郭绍就是在临时计算在坡度十几度的情况下的炮表，因为时间紧迫，今天才刚刚扎营，以至于天黑了他还没算好。

&esp;&esp;……当初的平地炮表是在东京校场制作的。

&esp;&esp;首先算出重力加速度，原本公式里的数据不能用，因为找不到单位米、秒与现实计量的对照换算值。方法是重新实验。时间的测量是带刻度的沙漏，以弹指（约等于秒）为单位；长度单位是丈、尺、寸、分、厘、毫、丝，当然后面的所谓精度单位可以不用管，以现在的火炮工艺和测量工具，太小的单位压根无意义。利用铁球从浮屠上丢下去的时间和高度测量，反复多次取平均值，就能算出重力加速度。

&esp;&esp;接着就是仰角下产生的初速向量计算，也很简单。仰角用木制量角器，三角函数值只要照角度画一个三角形建模，用各边图形长度乘除就行。

&esp;&esp;如此方法制作的炮表，不仅有简单对照表，还能设定公式；临时发现炮表上没有的角度，可以当场快速套公式计算。

&esp;&esp;……当实际战场有坡度时，也能用运动学基础公式进行推算，形成新的炮表。

&esp;&esp;而关于战场射程长度的测量，郭绍大概记得近现代是用炮镜；而现在显然没有这个玩意，也做不出来。他的法子就比较笨了。

&esp;&esp;两个法子，一是选那些距离感比较强的人用眼睛估计，比如以前守城时、在城墙上替抛石车观测远近的人。二是在战场上用绳子量出整数距离后，钉木桩，开战时就根据那些木桩为参照物。

&esp;&esp;现在前面的坡上就有很多木桩，白天时钉的，稀稀疏疏。估计敌军不知道干什么用的，因为没有丝毫防御效果。

&esp;&esp;就在这时，一个人靠近过来。郭绍在陌生的地方本能地比较警觉，抬头看了一眼，发现是个穿圆领绿袍的书吏端热茶过来。

&esp;&esp;他便没有理会，俄而又恍然想起什么，抬头问道：“你会识字算术？”

&esp;&esp;那书吏忙躬身道：“回陛下，小人会。”

&esp;&esp;郭绍立刻招手过来：“你来帮朕算。”

&esp;&esp;那书吏小心翼翼地走上前，瞧了一眼案上鬼画符一样的东西（有各种符号和阿拉伯数字），脸上一副要哭的样子。

&esp;&esp;郭绍抬眼瞧了一下，“别急，朕教你用计算过程，你只要照过程算数就行。”

&esp;&esp;郭绍与他交谈了一会儿，书吏渐渐恍然，果然只要把特定的数进行加减乘除就可以。书吏又告辞出帐篷，稍许拿了一副算盘来。

&esp;&esp;很快中军帐篷里就响起了娴熟麻利的“啪啪”声，那书吏算得非常快……算盘如同古代版的计算器，效率比笔算高多了，郭绍深为佩服。

&esp;&esp;……一夜无事。天刚蒙蒙亮，郭绍便在军营外的熟悉的鼓号节奏醒来，起床穿衣披甲。一众亲兵内侍照顾他。

&esp;&esp;郭绍问：“敌军到了？”

&esp;&esp;昨夜帮他算术的书吏道：“回陛下，其前锋如期到达，占据了西边的高山坡。”

&esp;&esp;郭绍伸展开双臂，宦官和男内侍便忙把带着青盐洗涤清香的干净里衬给他套在身上。郭绍神情平静镇定，目光沉静却锐利，精神调整到了最佳状态。

&esp;&esp;他显得十分淡定，还问那书吏：“对了，昨夜忘记问你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&esp;&esp;敌兵靠近了眼皮底下，皇帝还有心情关心一个小吏，他的从容感染了所有人。

&esp;&esp;书吏急忙答道：“回陛下的话，小人叫张寅，西蜀人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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