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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她的耳边痒痒的。他过了变声期，声音比月夜那晚亮，又比堂哥的中音沉。就像她喜欢的蛋糕，微微烤焦带点儿酥皮的更好吃。

&esp;&esp;椅子间距离很近。

&esp;&esp;暴雨那晚，和相邻陌生人坐着，她不觉得不妥。现在和李深挨在一起，她生怕碰到他，稍稍往另一边偏了偏。

&esp;&esp;李深递了一盒酸奶。

&esp;&esp;陈乌夏说：“谢谢。”

&esp;&esp;“你请的。”他提醒说：“记得还钱。”
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你给我补课，我请你是应该的。”陈乌夏正色：“今天晚上我走神了，对不起。我向你郑重道歉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答应补课，不是为了听道歉。”李深打开酸奶的盒口：“要我给你开吗？”

&esp;&esp;“谢谢，我自己来。”

&esp;&esp;他给两人的酸奶插上吸管：“你下次考试如果没有进步，我就退组。”

&esp;&esp;陈乌夏讶然。才没几天，他就用下次考试当威胁了。

&esp;&esp;“你害怕？”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萝卜。

&esp;&esp;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我的成绩一直很稳定。”稳定地在四十几徘徊。

&esp;&esp;“总结过原因吗？”

&esp;&esp;陈乌夏拿起竹签，叉起一粒牛肉丸，沾上番茄酱，“我哥说我做题太慢太慢了……我……脑子比较迟钝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

&esp;&esp;牛肉丸停在半空，她又说：“我哥说我没有天赋，勤能补拙也行不通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做题是有技巧的，你哥没教你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哥性子急。”

&esp;&esp;“他不是很疼你吗？”疼得成变态妹控了。

&esp;&esp;“我冥思苦想，我哥就说算了算了，他说我会找到自己合适的路，这条路大概率不会是高考。”说完这些，陈乌夏很不是滋味，自己在李深眼里已经一无是处了吧。

&esp;&esp;“陈乌夏。”李深看着窗外：“在我面前别找借口，我不会听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下次月考，进步五名以上，你继续请客。”李深咬了下吸管。

&esp;&esp;是不是听错了？她伸出五指：“五……五名？”这也太强人所难了。

&esp;&esp;李深无情地说：“做不到你就自动申请退出。”

&esp;&esp;她埋头吃丸子。

&esp;&esp;他用牛肉丸送酸奶：“我做事只为结果，浪费时间的免谈。”

&esp;&esp;陈乌夏喝了一口酸奶。酸酸的，稠稠的。其实想想，她有什么损失呢？不答应，恐怕李深明天就退组了。答应的话，他还能给她辅导到月考前。“好，五名就五名。”

&esp;&esp;李深点头，说：“下次请奶茶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想不到那么远，还是先掰着手指算名次吧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作文里的清晨，陈乌夏一律用蔚蓝清新的词语堆砌。然而，朝阳照在高三楼的红幅标语，血红血红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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