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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3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这大概是到目前为止，对他的动机理解得最透彻，也最接近他本意的一篇文章。

&esp;&esp;刘协很满意，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。

&esp;&esp;将文章放在案上，他沉吟了片刻。“这都是你自己的感悟？”

&esp;&esp;“是……是的。”袁衡有些忐忑。

&esp;&esp;“灵感是怎么来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呃……”袁衡仔细想了想。“最初的起因，应该是来自于陛下的新政与臣高祖怀柔匈奴的区别。”

&esp;&esp;刘协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这扯得真够远的，她的高祖……好像是袁安啊。

&esp;&esp;“你对你高祖的事迹很熟悉？”

&esp;&esp;“汝南袁氏兴于我高祖，他的事迹自然是袁氏子弟都必须熟知的。”说起这些，袁衡迅速冷静下来。“臣虽年幼，儿时亦常常与姊姊一起坐在帷幕之后，听父祖辈讨论时事，对刚柔两种手段的优劣都略知一二。”

&esp;&esp;刘协恍然，暗自羡慕。

&esp;&esp;这世家子弟果然是家学渊源，从小就是听这些长大的，耳濡目染，见识自然也高一些。

&esp;&esp;“你觉得是刚好，还是柔好。”

&esp;&esp;“刚柔并济才是最好。”

&esp;&esp;刘协笑了。“说来听听。”

&esp;&esp;袁衡四下看了一眼，伸手一指刘协挂在一旁的环首刀。“臣敢以此刀为喻。欲得宝刀，当经百炼。百炼者，去其杂质，使其精纯，柔韧而不易断。然后淬其锋，求其锋利，斩牛断犀，迎刃而解。有柔无刚则不能破坚，除非人人皆是力士。有刚无柔则易崩坏，除非人人皆如庖丁。”

&esp;&esp;刘协多少有些意外。“你还知道淬火？”

&esp;&esp;淬火是并州铁官刚刚研制出来的新工艺，还处在保密阶段。袁衡虽然不在保密之列，但她是个文职，了解这种具体的工艺似无必要。

&esp;&esp;蔡琰就对淬火不甚了解。

&esp;&esp;不是没渠道，是根本不关心。

&esp;&esp;就算是马云禄这样的武人，也只是关心这种新工艺能否迅速列装，而不关心其中的原理。

&esp;&esp;“事物有别，与旧时刀剑不同，臣想问个究竟，就稍微了解了一下。”袁衡红着脸，有些不安地说道。“臣并非有意探听机密，请陛下恕罪。”

&esp;&esp;书生之见

&esp;&esp;刘协摆摆手，示意袁衡不要紧张。

&esp;&esp;她协助蔡琰处理文书，又是起居注的执笔之一，经手的机密数不胜数。如果不信任她，他当初就不会将她安排到蔡琰身边学礼，更不会让她记录起居注。

&esp;&esp;说得直接一点，袁衡和甄宓一样，入宫也是迟早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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