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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妈妈，这不一样——”

&esp;&esp;“这有什么不一样？”梅相真发着抖，“这一整个星期，你回家了，可是每天上班下班，你哪一次没有去医院看简无绪？你明明知道我之前才因为这件事气得晕倒，你是出门找简无绪吗？你每次出门，都是在我们心头扎上一把刀！你就真的这么着急吗？你就不能等等吗？哪怕等一天，哪怕等我们睡着了，你半夜去找他呢？你知道我的病不能生气，星期六那天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出去，你这是要为了他逼死我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妈妈，我希望你病好，所以我——”

&esp;&esp;“所以你把我打发给医院？”梅相真打断他，一字一句，“柏今意，我告诉你，只要你还和简无绪在一起，你还这样气我，我就不会去医院！我绝不去医院治疗，我等着被你气死！”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太过分了！

&esp;&esp;太过分了，实在太过分了！

&esp;&esp;简无绪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既想要痛斥这种父母拿身体健康来威胁孩子的行为，又担心自己出声，会让柏今意更加的难受。

&esp;&esp;他不由去看柏今意，却见柏今意的脸颊在轻微的抽搐。

&esp;&esp;每一下颤动，都是源自内心的，无法排解的痛苦。

&esp;&esp;顷刻间，简无绪心疼远远压过愤怒。他想要摸出勾魂本来看，又害怕打开了本子，看到的是自己无法承受的数字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妈妈。”柏今意声音有点抖，他连着深呼吸好几下，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，“你的意思是，除非我和简无绪分手，否则你就不去治疗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这是在质问你妈吗？”柏培云勃然大怒！

&esp;&esp;“没错，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相较于柏培云的愤怒，梅相真却仿佛在这直白的询问中解脱了，她的身体轻微晃动几下，又稳住了，“我没有办法看你这样走下去，我没有办法看你葬送你的后半辈子，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你走向绝路，除非我比你先死！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啪”地一声，光源齐齐熄灭，室内瞬间黢黑，梅相真的声音，也像被剪刀一剪而过，戛然断裂。

&esp;&esp;黑暗如同一个静音罩，将所有的争吵，都罩进熄灭。

&esp;&esp;这样安静几息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停电了？”梅相真迟疑问。

&esp;&esp;“应该不是，我听见声音，是跳闸了，我去看看电闸箱。”柏培云回答。

&esp;&esp;等眼球从骤然的黑暗中恢复过来，柏今意看见了淡淡的光源，不是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与路灯的光，是简无绪。

&esp;&esp;客厅里，简无绪透明的身体微微放着光。他站在房子里的电闸前，躲避着摸黑过去的柏培云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&esp;&esp;“柏老师，我拉电闸了，你们，你们不要吵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忽然想到了什么，穿行黑暗，飘向柏今意：

&esp;&esp;“对了，我们可不可以走？就像上次一样，我们逃出宿舍！”

&esp;&esp;柏今意当然记得。

&esp;&esp;那个雨夜，简无绪腾起张开的斗篷，像是天使的羽翼，仿佛能够带他前往世界上的任何地方。

&esp;&esp;“如果，如果不能走，我们还可以给学生发消息！”简无绪又想解决的办法，“柏老师你的手机给我，我偷偷给学生们发消息，就说给他们辅导，让他们来家里，这样柏老师的父母，就没有时间再和柏老师吵架了……”

&esp;&esp;柏今意能够想象。

&esp;&esp;只要他点点头，简无绪会怎么拿着他的手机快速地给大家发消息，再为了躲避“教师私下补课”这一限制，一二三，从九点到十一点，四五六，从十一点到一点……

&esp;&esp;柏今意顺着简无绪的话畅想，他的心因为那些简无绪描述的画面，而从缺血停滞中，恢复跳动与生机。

&esp;&esp;柏今意握住简无绪的手，很珍惜的，将自己的五指，扣入对方的五指。

&esp;&esp;“爸爸，妈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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