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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萧振衣没有答话，他深深吸气，再次高声诵咒——“急急如律令！”

&esp;&esp;钥匙链又一次飞起，又一次落到地面。

&esp;&esp;“急急如律令！”

&esp;&esp;又是地面！

&esp;&esp;“急急如律令！”

&esp;&esp;这次钥匙链飞的格外的高，它直直窜到了房顶，然后嗖的一声半空拐弯，破门而去！

&esp;&esp;“卧槽！”林简猝不及防，拔腿就追，“这特么是怎么一回事！”

&esp;&esp;——钥匙链在前方越飞越急，速度越来越快，林简在之后奋力狂奔，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掠过一个个人的头顶，狂飙过一间间病房。数分钟后，它在一扇木门前猛地转弯，推门直入了进去！

&esp;&esp;林简刹住了脚步——他认得这扇木门，这扇木门后有一条不长的走廊，通往这间医院最高级的病房：顾海的病房。

&esp;&esp;真相

&esp;&esp;林简推开房门。

&esp;&esp;顾海半倚在病床上，身下垫着枕头和被褥，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住门口。当看到林简时，他面上滑过了一抹失望。

&esp;&esp;“阿白呢？”他轻声问，虽然嗓音虚弱而喑哑，却犹然威严不减。

&esp;&esp;听到他这一句，坐在角落的顾夫人抬起了泪水斑斑的美丽面孔，她无限凄婉的看了一眼病床上垂死的儿子，却又很快垂下了头。

&esp;&esp;“阿白呢？”顾海没有理会他的母亲，他再次重复。因为疾病与消瘦他的眼眶显得格外的大，眼眸也格外的深陷。而现在，这双深深陷下去的漆黑眼瞳正直直地迫视林简，目光如刀似剑。

&esp;&esp;林简呆在了原地，他有些说不出话来——某种动物的直觉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嘶鸣咆哮，警告他三缄其口。

&esp;&esp;他决定顾左右而言他。

&esp;&esp;“顾先生好些了吗？”

&esp;&esp;顾海轻轻冷笑，眼底满是讥讽嘲笑，他微微仰起头，盯着洁白的天花板。

&esp;&esp;“阿白呢？”

&esp;&esp;吱呀一声，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了。萧振衣排闼而入，怀里抱着一堆的符纸。他四顾扫视过整间病房，目光落到了顾海身上。

&esp;&esp;“顾先生。”萧振衣的声音沉着平稳，“您该多多休息。”

&esp;&esp;顾海完全没理睬他，他自顾自的盯着天花板，漠然道：“阿白在哪里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萧振衣口气平淡，“白先生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吧？又何来‘在哪里’？”

&esp;&esp;听到不在人世这句话，顾海终于有了反应，他缓缓移动眼珠，一眨也不眨的瞪视着萧振衣，眼眸之中冰冷一片。那神态实在是森严可怖，萧振衣忍不住的后退了半步。

&esp;&esp;良久，顾海忽的笑了。

&esp;&esp;“不错，”他轻轻道，“真是有本事的人啊。不错，不错——阿白确实死了，是不是，母亲？”

&esp;&esp;顾夫人发出了一声凄厉而低微的抽泣，顾海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。

&esp;&esp;“何必呢，妈妈。”他柔声道，“当初您伙同薇薇安把调到外星去兴办医院的时候，也应该想到这一天嘛——那里多危险啊，一个不小心，好好的人就可能人死在宇宙事故里了，连尸首都找不到……阿白他的脑子本来就不大灵光，更别说还有个林瑶推波助澜呢。是不是啊，妈妈？”

&esp;&esp;顾夫人抬起头，她的眼睛已经红肿得像个桃子了，华美的妆容一片狼藉惨不忍睹，真是狼狈到了极点。她仓皇的扫了一眼病房，又颤巍巍的缩成了一团。

&esp;&esp;顾海没有再看他，他的眼眸垂下，端详着被褥上的钥匙链。许久后，雪白的被褥上多了几点湿痕。

&esp;&esp;“他总要来见我一面。”他喃喃自语，“总要来的。冤魂都是要索命的，他肯定要来索我的命的，他肯定要来索我的命的——”

&esp;&esp;“那也未必。”白瑕淡然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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