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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是你在的同事，也是你这个案件最后一个证人……言尽于此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李文森没再看她，与窗边人对视半晌，忽然眉眼弯弯地笑了。

&esp;&esp;多么荒谬的世界啊。

&esp;&esp;西布莉说她是凶手，沈城说她是凶手。

&esp;&esp;而最后一个指证她是凶手的人，居然，是凶手本人。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十五分钟后。

&esp;&esp;刘易斯、李文森面对面坐在审讯桌两端，中间放着一只手机，连通律师李佩的电话。李文森带着手铐，看见曹云山走进来就欢快地挥了挥手：

&esp;&esp;“你好啊。”

&esp;&esp;曹云山也丝毫没有处在这种尴尬境地的自觉，愉快地在她脸上掐了一下：

&esp;&esp;“你胖了耶。”

&esp;&esp;刘易斯、李佩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这郊游一般愉快的既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

&esp;&esp;刘易斯抬眸望了一眼监视器，这才看向李文森：

&esp;&esp;“你认得你旁边这个人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

&esp;&esp;“他是你的什么人？”

&esp;&esp;“八年好友。”

&esp;&esp;“明天就要开庭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之前的审讯，你所有的证词几乎都被证明是谎言，也没有任何的不在场证明，我们有大量证据指向你具备谋杀动机和作案条件，加上受害人死前留下的亲笔信息，一旦检方向你提出诉讼，回旋可能性很小。”
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我再问一次，你是否愿意主动承认罪行？”

&esp;&esp;“不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电话里的李佩叹了一口气，现在这种情况，任何有理智的律师都会劝委托人签署认罪协议，但他的委托人偏偏是没理智的那类，明明穷途末路，还是劝都劝不住。

&esp;&esp;她的镇定是假的。

&esp;&esp;这么多证据摆在面前，每一个都直接指向她，四条昭昭人命，主动认罪简直是避免死刑的唯一办法。

&esp;&esp;五天前警方得到英格拉姆家人的授权，查阅了他的日记本，发现一次他只是因“思念过度”跑到李文森家门口，就被李文森用电击棒攻击至昏迷……英格拉姆家人当晚就飞到中国，以谋杀和谋杀未遂之名对李文森提起了诉讼，加上一大批目击过李文森直接从七楼跳下来的学生证词，李佩已经开始申请为李文森做精神鉴定。

&esp;&esp;进精神病院，总比直接判死刑来的好。

&esp;&esp;但这个申请，却被刘易斯压下来了。

&esp;&esp;有时李佩会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，让他毛骨悚然……就好像警方调查的重点从来就不是这四宗谋杀案，而是什么藏在谋杀案后的、更可怕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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