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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凌霄问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林疏垂下眼，道：“我没有道。”

&esp;&esp;凌霄道：“世间万物皆有道，你自然也有。”

&esp;&esp;林疏道：“我毕竟比较不思进取。”

&esp;&esp;凌霄便笑。

&esp;&esp;略低的气音传到耳朵里，有种类似过电的感觉。

&esp;&esp;笑完，凌霄道：“你不妨向天道认个错，或许它看你可爱，便放你出来了。”

&esp;&esp;林疏：“”

&esp;&esp;表哥虽然脾气不错，可为什么也是一个促狭的坏胚，一本正经地嘲笑别人。

&esp;&esp;他自暴自弃地继续往前走。

&esp;&esp;凌霄问：“道即是本心，你来日离开学宫，想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找一个和平的地方，安静地混吃等死？

&esp;&esp;——似乎不错，只是不知道是否可行。

&esp;&esp;但他自然不能这样说，只审慎地问：“你呢？”

&esp;&esp;“若是太平盛世，想与我的道侣一同浪迹天涯，或隐居山林，闲云野鹤，”凌霄淡淡道，“然而生逢乱世，国仇家恨，身不由己……”

&esp;&esp;说到这里，他顿了顿，而后洒然一笑，道：“但求无愧而已。”

&esp;&esp;这笑尽管出于无奈，却别有一种舒阔潇洒的意味，所谓少年意气，大抵如此。

&esp;&esp;林疏觉得挺羡慕。

&esp;&esp;那我呢？

&esp;&esp;我是否也有事情想做？

&esp;&esp;他想着，思绪渐渐飘远，倏然之间抓住了那么一点“想做”的苗头，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幕来。

&esp;&esp;或许是初中，总之已经不是很懵懂的年纪。

&esp;&esp;那一天傍晚放学后，他走到半路，想起把练习册落在了教室，便回去拿。一路上，已经没了人，稀稀落落遇见几个，没有遇到同班同学，皆是陌生人，彼此看到都只当没有看到。

&esp;&esp;他走上楼梯，到五楼，走出楼梯间后，却忽然怔住了。

&esp;&esp;往日人声鼎沸的长长走廊上，空无一人，夕日余晖照在栏杆与墙壁瓷砖上，明亮耀目。

&esp;&esp;四周极静，整个世界，仿佛只剩他一人，与巨大的夕阳，高远的天空。

&esp;&esp;这一幕或许并不特殊，在那一刻却确确实实使他心动神摇，他觉得自己甚至在那一刻看到了世界的尽头。

&esp;&esp;没有人，没有认识的人，与这个世界毫无牵连的那一瞬间，他觉得它很美。

&esp;&esp;后来，他便喜欢在一个无人的地方，看太阳升起或者落下，星子明亮又复黯淡，然后渐渐忘记自己尚在世间。

&esp;&esp;假如修仙非要有一个目的，那他想长久这样，想就此遁迹尘中，栖身物外。

&esp;&esp;恍惚之后，渐渐明白。

&esp;&esp;他顿住了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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