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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末却握着她的手,摇摇头。凤城歌瞧着跪在地上的那一众以何太傅为首拥护四皇子的朝臣,嘴角斜勾冷哼一声,“何太傅可是睁大眼睛瞧好了,别到时候又说本太子动了什么手脚。”“老臣不敢。”何太傅低下头,语气却有些晦暗不明。“不敢?本太子瞧着你可是敢得很呐。”凤城歌朝早就立在那桌案旁边的太医伸出手。那太医战战兢兢的拿了银针,手不停地颤抖着。“抖什么,扎的是本太子,本太子都不怕你怕什么?”凤城歌瞧着那太医的手不停地颤抖着,好几次都险些扎下去可最后都硬生生的收住了,顿时有些沉不住气。那太医低着头连声求饶道,“太子息怒。”“快点,本太子可不想有些人又有理由做文章。”凤城歌的语气带着十足的不满;眼角却是斜睨着何太傅,任是谁都能知道他这话是对谁说的。何太傅却是低着头。随着“叮咚”两声清脆的声响,两滴献血滴入清水之中;却是各执一边,相互不融;凤城歌顿时面色沉了下来,怎么会这样?洛倾寒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,不可能的,难道他和妹妹当真不是凤城歌的孩子?“杨太医,结果如何?”许久未出声的凤帝终于开了尊口。杨太医转头看着凤城歌,眼中的无奈非常的明显,他顿时双膝跪地,“这,这……”“哈哈,太子,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话说。”何太傅此刻也顾不得其他,飞快地站起来看着桌案上盛着清水的白瓷碗中,两滴鲜红的血液相互不融,各执一端;“这相互不融的鲜血,这平安公主可不是……”凤城歌面色黑沉着,洛倾雪却是上前,瞧着那相互不融的两滴血液嘴角斜勾,“哦?何太傅说不是什么?”“你们可不是我凤临皇族的血脉!”何太傅这话掷地有声。“呵呵。”洛倾雪陡然捂唇轻笑,“这话说得,好似何太傅自个儿就是凤临皇族的血脉一样。”何太傅顿时面色微变,“哼,本太傅不如平安公主豁达开朗,竟是死到临头,还在狡辩。”“狡辩?本公主为何要狡辩?”洛倾雪淡淡地笑着,“亏得何太傅身为一过太傅却是连这点常识都没有。滴血验亲的血,可并非是入水就会相溶的,国师,本公主此话可有道理?”凤帝转头瞧着国师,眼神中带着探寻。国师捋了捋那冉冉白须,微微颔首着。“何太傅若是不信,现在在看看如何?”洛倾雪伸出纤纤食指,指向那原本两滴鲜血各执一端的白瓷碗中,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各执一端,哪里还有什么两滴鲜血的痕迹,唯有那鲜红的一团。血液竟是已经相溶了。何太傅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,他转头狠狠地瞪着洛倾雪,“不,肯定是你,你动了什么手脚,刚刚那血液分明是不相溶的。”“本公主可是连那碗都没有碰到,能做什么手脚。”洛倾雪低下头,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厉色。何太傅却是不信,“不,不可能,不可能的。”那样的神色,已是几近癫狂。“来人呐,何太傅年老力衰,无力朝事,特许他致仕荣养;其余人自个儿向吏部递上辞官的奏折吧。”凤帝转头视线在洛倾雪与国师之前扫来扫去,却终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国师乃凤临守护,平日里独居摘星楼中却是连他这个帝王想要见上一面都难,这次怎地瞧着却像是专为了洛倾雪而来一般,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关系不成?不得不说身为帝王,凤帝的确观察得仔细,他虽然说不上是个明君,但却也算不上昏聩,在某些方面甚至做得比旁人要好很多。闻言,陈贵妃却是面色大惊,刚才那些为何太傅求情的人,可都是支持她儿子的中流砥柱,若是全都辞官,这……“皇上!”她声音娇媚婉转,带着三分我见犹怜。“来人呐,送陈贵妃回宫。”凤帝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听她撒娇。陈贵妃却不是个聪明的主儿,或许不是不聪明,只是如今胜负已分,却仍旧想为了自己的儿子拼一把,“皇上,看在何太傅为凤临鞠躬尽瘁数十载的份儿上,您求饶了他这一次吧,他……”“唰!”陈贵妃不提还好,一提皇帝原本没有表情的面色陡然发生变化,整个人顿时面带狠戾,“来人呐,陈贵妃不守宫规,后宫干政,结党营私,将为婕妤,若是再犯,直接打入冷宫;带回去,好好看着,没有朕的允许,不许踏出宫门半步。”“皇上!”陈贵妃的声音陡然变得凄厉。原本因为陈贵妃受宠而持观望态度的侍卫和宫女赶紧上前,陈贵妃这次可真的是惹恼了皇上,从贵妃到婕妤中间可是相差了好几个品级呢。……御花园中的盛宴因着何太傅与当朝太子的争执不欢而散;不过对洛倾雪一行而言却是没有任何的损失,只是琉心却是个意外。想到琉心,洛倾雪的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幽光。“怎么了?”觉察到怀中小人儿的心不在焉,容末眉宇微微颦蹙着,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轻轻蹭了蹭,语气清然。温热的气息在耳畔萦绕着,那样带着酥麻的微痒让她有些受不住地往旁边侧了侧身子,摇摇头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。”“嗯?”容末尾音拉长,示意她接着说下去。洛倾雪却并没有想要说下去的欲望,反而转头看着容末那仍旧完美的侧脸,淡淡地笑着,“凤临的国师,嗯,很有趣。”“有趣?”容末低着头,瞧着怀中小女人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头,“也就只有你敢这么说国师大人。”洛倾雪瘪瘪嘴,还国师大人呢,不就是个糟老头么。虽然……那个国师给她的感觉很奇怪,分明道骨仙风可是却又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,尤其是他看向自己的眼神;她能感受到其中没有恶意,甚至还带着丝丝的维护,可是那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,她有些说不上来。“你呀!”容末眼底满是宠溺,“在宫内没瞧你用多少东西,让银珂再做一些,嗯?”洛倾雪抬手揉了揉干瘪的小腹,之前在御花园与何太傅对峙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还不觉得,现在整个人松懈下来还当真是有些饿了,遂点点头,“好久没有吃到梅花酿丸子了,让银珂多做些。你也没吃多少呢。”“也好。”梅花酿丸子,那东西酸酸甜甜并不合他口味,不过既然是她爱的,便是砒霜毒药他也会甘之如饴地吃下去。……是夜。窗外秋蝉一唱一和,给原本静谧的夜空平添了一道浓郁的色彩。许是因为白日里御花园与何太傅对峙实在太累,洛倾雪坐在浴桶之中,感受着漱玉那不重不轻的按摩,靠在浴桶的内壁,只觉得眼皮有些沉重。“嘎——吱。”木门开合的声音,饶是那人再小心翼翼却依旧避免不了,漱玉转头看到那颀长俊秀的身形,顿时双目大瞪,刚想开口请安却被来人制止住了,“你先退下吧。”“是。”漱玉恭谨地福了福身,听话地退走。瞧着那双眸轻轻阖上,靠在浴桶内壁上怡然惬意的洛倾雪,容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取过旁边的棉布,轻轻地替她擦拭揉捏着,这成亲一来短短数日就发生这么多事情,她也是该累了。只是……视线在落到她露在外面那雪白的肌肤上时,却不由得暗了暗。“唔,漱玉再重些。”洛倾雪闭着眼睛深吸口气,脑子里依旧在不断地重现着今日御花园中的场景。有些事情绝对没有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。容末有些无奈的摇摇头,声音低低沉沉,轻笑一声,“呵呵。”“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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