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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周凝笑起来：“当然，我也是年轻人。”

&esp;&esp;周洵开了两个小时车，才到了地方，而且这还是在没有堵车的情况下，才能这么快。

&esp;&esp;最后半小时，车完全是在山上的土路上转，颠簸得秦素都差点吐了。

&esp;&esp;刑文飞想，这哪是一点偏僻，这是相当偏僻。

&esp;&esp;不过真到地方了，诚如周洵周凝说的，这里风景很好，远远可以看到一个大水库，周围不远有小河有竹林有果树林，不过靠近山一边，则更多是荒芜之地。

&esp;&esp;下了车，刑文飞看秦素不舒服，就扶着他到一边去，拿了热水壶的水给他喝：“是不是想吐？”

&esp;&esp;秦素摇了摇头，他是在车上吃的药，吃了后又一直受颠簸，肯定会反胃，但这时候已经好多了。

&esp;&esp;秦素喝了点热水，远眺了一阵远方的水库，问刑文飞：“你非要跟来这里干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秦素对刑文飞的性格还是很了解的，刑文飞基本上不会做对他没有益处的事，他做任何事，总会有一定的目的，那么，来这里，应该也不是单纯想跟着来。

&esp;&esp;刑文飞搂住他的肩膀，笑看着他：“既然周洵他们可以在这里买地建庄园退休之后住，我们也可以这样做啊。你爸妈年纪不小了，单独住在农村我觉得不安全，要是生什么病，送医就很不方便，而且你不在他们身边，出事了你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赶去，所以，不如我们也在这边买地建个庄园，你爸妈喜欢种菜，可以来这里住着种菜，我们时常也可以来住。周洵他们的房子建好了，邻居之间又有一个照应，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
&esp;&esp;一般人，可没法做到。

&esp;&esp;秦素很感动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才能既表达感动感激，又不至于见外，于是就什么都没讲，只是就着他搂自己的动作，轻轻靠在他的身上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刑文飞在谋划两人未来的生活，这种状态，可要比秦素负责任多了。

&esp;&esp;秦素不由反省自己太不负责任。

&esp;&esp;在和刑文飞两人的关系里，自己是不负责任的那个。

&esp;&esp;对两人今后生活的规划，他完全没刑文飞想得多。

&esp;&esp;hiv暴露，就像是一堵高高的墙，挡在秦素的面前，他向未来望去，第一眼根本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，只看得到这个hiv暴露。

&esp;&esp;如果真出现hiv转阳，他状况就更惨，如今他一想到这个问题，虽然他知道hiv感染可以控制成慢性病，在不久的将来极有可能就能治愈，但他依然会恐惧，这种恐惧甚至会阻挠他对未来的规划。

&esp;&esp;秦素一向以为自己是理智的自控能力很强的人，而且只是hiv暴露，就会因为恐惧而不知道该怎么规划未来，那些hiv阳性的病人，状态估计比自己还糟糕。

&esp;&esp;秦素望着远处水库形成的渺渺大湖，意识到自己这种状态非常不对，他不该这样没用。

&esp;&esp;秦素站直身体，拉住刑文飞的手，说：“谢谢你，小文。为我计划这么多。之后我也会好好想想我们将来要怎么样。你有什么问题，可以直接告诉我。”

&esp;&esp;刑文飞看他精神好了很多，就伸手为他抚了抚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，说：“好。不过，我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&esp;&esp;秦素拉着他回去找周洵和周凝，绕过周洵的车，就看到两人站在一个田坎上，正手拉手在谈什么。

&esp;&esp;这样的话，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两人了。

&esp;&esp;秦素和刑文飞就在车边的石头上坐着聊天，远处的湖风吹到山头来，枯草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声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有温暖的感觉。

&esp;&esp;秦素看着阳光在草叶上跳舞，想起顾城的诗。

&esp;&esp;“草在结它的种子，风在摇它的叶子。我们站着，不说话，就十分美好。”

&esp;&esp;秦素轻声念出这句诗，刑文飞看着他，突然伸手抱住了他，说：“你就像这句诗一样美好。”

&esp;&esp;秦素笑了起来：“这是顾城的诗。你知道顾城吗？”

&esp;&esp;刑文飞不知道，“我没有读过他的诗。”

&esp;&esp;秦素说：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，我却用它寻找光明。这句诗也是他的。”

&esp;&esp;刑文飞搂着秦素的肩膀，点头：“我读过这一句。”

&esp;&esp;秦素：“他是中国朦胧诗派的代表，我上学那会儿，很流行他的诗。”

&esp;&esp;刑文飞：“他现在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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