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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错位的爱

&esp;&esp;糟糕的人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脑门上写着“我很糟糕”的。

&esp;&esp;邵荣遇见赵武杰时是个阳光灿烂的秋天，通往操场的那条路上银杏叶金黄，沙沙落下时如同一地耀眼的金子。

&esp;&esp;彼时他还是个刚从贵州某穷乡僻壤踏进象牙塔的乡下土气男，勉强依靠高考改变了只能在家养猪或者工地搬砖的命运，从来没吃过必胜客，不会买地铁票，也不知道gui是什么，甚至连西餐厅都是大一班级组织聚餐时才黑暗里的温柔
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报了警，”湿滑的地板上，邵荣抱着赵武杰，结结巴巴说：“警察很快就会来……你……你别……”

&esp;&esp;阿苏脸色阴沉，邵荣不是傻子，相反这人表面懦弱三棍子打不出个屁，实际内心想法多得很。

&esp;&esp;他意识到不对后趴门上听了好一会儿，基本确定里面有动静后没有轻举妄动，他知道张信礼在这儿上班，怕店里工作人员跟他是一伙的，所以直接报了警，本想等警察来了一块冲进去，但里头动静越来越大，他太着急，这才没忍住敲了门。

&esp;&esp;事发突然，按计划，就赵武杰现在这副尊容，就算想找麻烦或者报警之类的，怎么也得等个几小时甚至一两天，张信礼之前已经交代过他们一些事，但细节之类无法提前说好，得事后花点时间串一串。

&esp;&esp;阿克掂量了下局势，这时间虽然是堵车高峰，但他知道警察最多十分钟必到，便附耳上去，对张信礼道：“你赶紧走，”他低声说：“待会儿没一天半天肯定了不了事，你得回去给你弟说一声，这里我们先看着，到时候你先不要说话。”

&esp;&esp;‘到时候’的意思就是到那个时候，张信礼听懂了，但没立刻走，他看向邵荣，朝他走了几步，道：“你说，都是你做的，对吧。”

&esp;&esp;邵荣膝盖带着屁股往后挪，缩在墙角，极力想离他远点，赵武杰却在这时说话了：“不是他，是我……做的，”他断断续续说：“他就是一条狗……你要跟狗……一般见识吗……”

&esp;&esp;张信礼没说话，只是看着邵荣，邵荣说：“……是的，从头到尾。”

&esp;&esp;赵武杰道：“闭嘴，老子还不需要狗来担责任。”

&esp;&esp;他对邵荣恶语相向，让他滚，张信礼没兴趣再听他俩的小剧场，从站在赵武杰病房门口的那一刻开始，他已经决定不会放过任何始作俑者。

&esp;&esp;满地狼藉，他在碎片四溅的猩红地板上转过身，看了面对着他的阿苏一眼，然后目光下移，转到他手上沾血的折叠刀上定了几秒，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，接着什么也没说，走向了洗手台。

&esp;&esp;一时间没有人说话，静得让人心慌的卫生间里响起水龙头流下的哗哗水流声，透明的自来水从张信礼手上流过后变成鲜艳的淡红，然后沉入出水口消失不见。

&esp;&esp;张信礼一点点把手洗干净，直到确保再没半点可疑痕迹后，转身径直向门口走去。

&esp;&esp;阿苏粗而浓密的眉毛上也满是血迹，他活动了下肩膀，把刀拿在手上把玩着，朝邵荣走了过去。

&esp;&esp;赵武杰开始嘶哑地大吼：“张信礼！”他喘着粗气，说：“你别以为自己现在很清高，将来有一天等你腻了，做爱变成上刑，你也会出去找乐子的，人都喜新厌旧，gay就是gay，多的是人约。”

&esp;&esp;gay圈里确实有为数不少的人只以快乐为最高原则，从始至终只追求肉体的快感，甚至三人生活，约定互为开放式关系，因为生物本能如此，诱惑永远不会绝迹，假如没有了婚姻的契约束缚，大家只是搭伙过活儿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，大概大多数异性也无法与同一个人相伴一生。

&esp;&esp;但人之所以成为人，是因为他们在本我之上还有超我，在本能之上还有超脱于本能的另一种精神力量，他们共同建立起某种牢固的社会契约体系，在追求肉体满足的同时还追求情感的陪伴、灵魂的共鸣，以及神圣的道德。

&esp;&esp;张信礼已经走到了门口，他不懂赵武杰为什么如此固执地怀疑gay之间的真诚与爱，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和他父母都从未得到过那些。

&esp;&esp;门锁被打开，五颜六色的镭射灯光从狭窄的门缝里挤进来一线，张信礼无意当教父感化赵武杰，让他相信人间的真情与爱，但他还是有句话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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