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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平安见他瞩目，抚摸着胸口的刺绣，轻声说：“这是我成亲的袍子，做来娶他的。当时朱姑娘还健在，为了这份交情，咬牙熬了一月，才把袍子做好交到我手，就那一次劳累过度染上了风寒，没几年就去了。现在朱绣已成绝唱，除了皇宫大内皇亲国戚能有一些，就剩下这套袍子了。”

&esp;&esp;小满不知他为什么说这些，只痴痴地看着他：“平安，你比新娘子还要好看。”

&esp;&esp;平安嗤嗤的笑了，笑声越来越大，一直到弯了腰。他好容易直起腰，说：“你也好看，比新郎官还好看。”

&esp;&esp;小满又提起酒瓶灌了两口，酒意上涌，眼前一片模糊又清楚，清楚又模糊，他对那笑容满面的脸发问：“平安，你喜欢的人是朱姑娘吗？”

&esp;&esp;平安笑着摇头。

&esp;&esp;“那，你喜欢的人是谁？”

&esp;&esp;平安将百花酿一饮而尽，瓶子一摔，砸在地上发出熟悉的脆响。他凝视着小满，眼神像在看他，又不像在看他。

&esp;&esp;“是你。”平安说。

&esp;&esp;小满也学他一饮而尽，在炽热冲喉的酒意里，倾身吻了平安。

&esp;&esp;平安不仅没推开他，反而抬手捧着他脸，主动唇舌交缠，加深了鲜血味道的吻。两人一路进了平安那从没人进去过的茅屋，倒在除了平安没有

&esp;&esp;良常村得了乡试的消息，小满本不想去参加，但先生叫他去试试。他去找平安，平安正在大柳树上坐着，不知在摆弄什么新得的玩意儿，一身柳叶绿的长袍和枝叶浑然一体，闻言并不下来，只有声音和渐起的蝉鸣一同落下：“想去就去啊。”

&esp;&esp;看他浑不在意，小满辞别先生，卷了包裹下山考试，过些日子又得了放榜的消息，孩子们都跑到放榜的地方去看热闹。小满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，便留在家里洒扫书馆，却听见外面锣鼓喧天，一个人直冲冲撞进来：“恭喜少爷，贺喜少爷！”

&esp;&esp;小满不知道他在说谁。那人抬起头，额头上一片完整的光芒，全都是汗水：“这位少爷莫不就是安满？”

&esp;&esp;小满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名字不是一个节气，而是有名有姓的安满。他茫然瞧着那人，那人在他面前张开喜报，只见一片大红色，上面黑鸦鸦的字灼人眼球，“恭喜少爷！中了！乡试台路，此刻的百花酿傲然一方，如果说这三层精致小楼对面曾是名震一时的杜康酒，现在已完全看不出当年煊赫的痕迹，只留一座酒家，阵阵肉香，声声喧闹。

&esp;&esp;小满怔怔站在门口，难免想起“白驹过隙”、“白云苍狗”。

&esp;&esp;店小二以为他要吃饭，放声招呼。

&esp;&esp;小满迟疑片刻，向店小二打听杜康酒，和百花酿曾经的少当家。

&esp;&esp;店小二见他原来不想吃饭，冷笑道：“你当我这里是讲故事的么？若要知道杜康酒怎么回事，何不去问百花酿的少当家？”

&esp;&esp;“少当家是谁？”

&esp;&esp;店小二朝他右肩后面一指，小满回头一看，一个精干的青年男子正指挥小厮往马车上抬酒坛。

&esp;&esp;小满上前招呼，那人只看了他一眼，便把他全身看了个遍，因此应答之间固然不失礼数，亦无进一步深谈之意愿。

&esp;&esp;小满灵机一动，从背囊中翻出先生剩下的那颗萤火芝。

&esp;&esp;他在家里已经把萤火芝的果实摘下来，统共装在一个陶瓶里，此刻恭敬地拿着陶瓶，双手奉上，说：“这是我乡间玩物，您若不嫌弃，收下来晚上当个亮吧。”

&esp;&esp;少当家接下瓶子，朝里面张望一眼，又张望一眼，沉吟道：“这东西仿佛有点眼熟。”

&esp;&esp;小满借着他的手，看到陶瓶里银霜浮动，宝光流转，说：“此物在乡间叫做银灯草，又叫萤火芝，食之使人心窍通明。”

&esp;&esp;少当家眼神一变，以全然不同以往的神色打量小满，问道：“你何必给我这么重的人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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