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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月鉴的目光扫过台下所有人，被他看到的人都无端端地有些紧张，当他看见顾念的时候，眼神停留几分，又移走。

&esp;&esp;“今天是你们很多人，头一次来到家祠，每一次的继承人选拔，也是家祠准备祭祖的日子。选好的继承人，会负责最后的祭礼，这是我们家的传统。”

&esp;&esp;“那么，考核开始。考签都发下去。”

&esp;&esp;那个穿黑色西装的老者再次出现，开始逐个给室内的年轻人发起了竹签。和镜离一样，在座的年轻人有的也带了朋友过来，在家规里，这被允许，只不过随行人员的人数会有限制。还有一些带了变异兽来，看着像是战宠，可一个个体格娇小，有的像松鼠，有的像猫，看着倒是更像是心爱的宠物。

&esp;&esp;每支竹签上都写着签号，镜离抽中的签号就写着丁亥。

&esp;&esp;“看来是用甲子排序，丁亥就是二十四号的意思。”镜离悄声跟顾念说。

&esp;&esp;“拿到考签后，就往后走吧。一起来的客人，请先回到住处等待。”月鉴说道。他似乎也不打算解说考试规则。

&esp;&esp;镜离只来得及跟顾念打声招呼，就顺着人流往厅堂后而去，这是一个很大的院落，后面还有宽阔的空间。

&esp;&esp;那些随行人员和跟着的小宠物都需要离开，在顾念打算出去的时候，那个穿黑西装的老者再次出现：“这位女士，请随我来吧，他正在等你。”

&esp;&esp;就这样，顾念再次见到了月鉴。

&esp;&esp;他已经换下了在厅堂时穿的层叠袍袖，重新穿上了简单的现代服饰，依旧美丽，但少了那种端坐于供桌之上，犹如古老神像一般的华丽姽婳之感。

&esp;&esp;顾念没忍住，仔仔细细打量起了月鉴。她记得镜离跟她说过的话，现任家主在他爷爷镜水的时候就已经上位了，这么算起来，月鉴的年龄实在不小。

&esp;&esp;她没憋住。“你……保养得挺好。”

&esp;&esp;月鉴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头。他心情有些微妙，不知道为何，开口辩解起来：“我其实很多时间都必须沉睡养生，按我醒来的时间算，其实比你大不了太多。”

&esp;&esp;顾念微妙地哦了一声。沉睡，养生，确实是年纪大的人才会有的习惯呢。

&esp;&esp;她打量着这个房间，注意到正中的墙上挂了一幅古画，轴头是温润白玉，画卷看着极其脆弱苍老，画上的是一个穿古袍的男子，那衣服，和月鉴在大厅时穿的有点像，一样的复杂高贵。在这位男子身后，隐约可以见到一幢高耸入云的古建筑。这可真是奇怪，古建筑一般低矮，少见这样的高楼。

&esp;&esp;在这幅画像前，还摆着一尊香炉，里面的味道和大厅燃起的熏香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“这是谁？”顾念好奇地问。

&esp;&esp;“他姓镜，叫月鉴。”

&esp;&esp;看着顾念疑惑的眼光，月鉴微微一笑：“自他以后，每一任家主都会承袭月鉴之名，以示不忘组训。”

&esp;&esp;月鉴给她倒了一杯茶，“想听听这个画像里的人的故事吗？”

&esp;&esp;顾念点点头，左右她今天无事。

&esp;&esp;“大约在三千年前，那时候还是人和妖界限不那么分明的年代，镜月鉴接受了王朝的供奉，去作钦天监。本来镜家作为卜师，从来不干预人间权势更迭，这是卜师的自保之道。可不知道为什么，镜月鉴就答应了去做钦天监。他是历代家主中占卜才华最高的一位，在家族里威势极重，也正是因为如此，即使明知接受帝王供奉有违卜师之道，镜家也前往了京城。”

&esp;&esp;“这尊画像里的高楼，就是当时王朝修建的观星阁。”

&esp;&esp;原来是修来观星，难怪画里的古建筑会那么高。顾念了然。

&esp;&esp;“那个王朝是一个格外繁盛风流的朝代，因此皇宫的帝王紫气也较之别的朝代更为浓厚，终于，镜月鉴等到紫气最盛的那一年。在那一年的祭天日，由钦天监主持，天子带着百官一起前往圜丘，等待上天启示，得到了吉祥的征兆。不过没有人知道，就在这天，镜月鉴引来帝王紫气助自己开了天眼，窥视了一眼天机。”

&esp;&esp;“从镜月鉴修行卜算以来，他一直心神不宁，总觉得有一卦未曾卜出，接着帝王紫气，他终于卜出了那本不应该现于世间的一卦，他看见了尘世毁灭的日子。”

&esp;&esp;也正是在那一年，月鉴在祭天的时候，瞥见了一眼天机。在那一眼里，他看见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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