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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绿珠的年岁比时婳还要大一两岁,她聪慧伶俐,处事稳重,对人和气里头带着刚硬要强,在幽露院里个个小丫鬟都对她很是服气。
&esp;&esp;时婳最是温柔顺和,别人对她一分好,她便要回以千分万分,是以绿珠真心待她,她也不拿绿珠不当外人。不出一个下午,绿珠便同时婳混熟了,姐姐妹妹的论了起来。
&esp;&esp;等盥洗完,两个姑娘散着湿湿的头发,一起坐到廊下的栏杆上闲话家常,时婳手里拿着绣绷,正在绣鞋面子上的绣花,玄青色的布料在上面绣上几杆墨竹,又清雅又别致,绿珠一眼看过去,便笑着夸奖:“好鲜亮的活计!这是谁的?”
&esp;&esp;绿珠挤眉弄眼的,弄得时婳怪不好意思的,她弯着精致的眉眼,羞涩一笑:“是给二爷的。”
&esp;&esp;说曹操,曹操到。
&esp;&esp;陆时侒转过影壁墙,打眼一瞧,就见屋内红烛高烧,阶前月色横空,柔和的光线映在她眉眼弯弯的侧脸上,娇滴滴的越显唇红肤白。
&esp;&esp;他迈步上了台阶,两个姑娘齐齐站在一边给他行礼,他的目光迅速从时婳面上,移到绿珠身上,问道:“几时回来的?”
&esp;&esp;绿珠笑嘻嘻回话:“一早儿就回了,担心院里的活计”她用余光看了看时婳,又道:“不成想二爷这里,已经有一位极妥当的妹妹了,倒是我的担心多余了。”
&esp;&esp;陆时侒斜了她一眼,语气略微有些严肃:“你什么时候也这么贫嘴蜜舌了?”言外之意就是,你休得再多言!
&esp;&esp;绿珠会意一笑,“那二爷若是没什么吩咐,我便先退下了。”
&esp;&esp;陆时侒嗯了一声,自己掀开湘帘进了屋。
&esp;&esp;绿珠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时婳,往屋内努嘴,“还不快去?”
&esp;&esp;本来没什么,经绿珠这么一闹,她没由来的感觉有些羞意。
&esp;&esp;陆时侒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,眉目舒展,坐在圈椅上,以手支颐,见她进门,就免不了打量她,“晚饭吃了多少?”
&esp;&esp;自从上次被逼迫多吃饭以后,每天陆时侒总是想法儿让时婳在他眼皮子底下用饭,今日他在席上,没能看着她,少不得就问一句。
&esp;&esp;时婳在心里忍不住腹徘,他真是无所不用其极,为了陆家的面子如此煞费苦心,非得让她胖的走不动了,就有面儿了?
&esp;&esp;“一碗”她撒谎的时候,长睫总是往下垂,不敢直视他。
&esp;&esp;陆时侒也不戳破,端起几桌上的茶盏,喝起茶来,这茶有些凉了,略微有些涩,喝下去不怎么解渴,他席上饮了一些酒,现下想尝点甜的
&esp;&esp;他像是夜间捕食的狼,极有耐心的盯着猎物,直到耗尽猎物的耐心,再毫不犹豫的将伏击,以慰饥肠辘辘的腹。
&esp;&esp;屋里悄然无声,时婳半垂着眼,她知道他一直在盯着自己,奇奇怪怪的气氛,让她无所措手足,她走上前去要端起桌上的茶盏,“茶凉了,我给二爷再续一盏热的。”
&esp;&esp;手刚碰到茶盏,就被他摁住,他音调平静,“不忙,浴房可有热水?”
&esp;&esp;“有的”温热的掌心盖在她有些微凉的手背上,灼的她心头忽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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