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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2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林姝：“不贵的?，大米产量比小麦高，在南方大米很便宜的?，省城这里水路铁路都发达，大米便宜呢。”

&esp;&esp;方姥娘一听便宜就乐了，看闺女和林姝都有这才放心吃起来。

&esp;&esp;她还想把自己的?肉拨给林姝和方荻花吃。

&esp;&esp;方荻花：“各人吃各人的?。”

&esp;&esp;林姝笑?着把自己的?肥肉和姥娘的?瘦肉换过来，老?太太没牙吃不了瘦肉。

&esp;&esp;晚上林姝点?了蚊香睡得?正香，就感觉有人拽自己压着的?被单子。

&esp;&esp;夏日天热，她盖不住就缠在腿上夹着。

&esp;&esp;她倒是?没害怕，住在解放军医院呢，能有什么坏人？

&esp;&esp;果然，耳边响起方姥娘的?嘟囔声，“年轻人就是?贪凉，这肚子都露着，着了风不得?肚子疼拉肚子？”

&esp;&esp;她自己心里嘟囔却不知道已经说出?声来。

&esp;&esp;林姝配合地抬了抬腿，让她把被单子拽出?来盖在身上。

&esp;&esp;方姥娘给林姝盖完又去?看方荻花。

&esp;&esp;方荻花年纪也大了，觉轻，又是?来陪床的?自然睡得?不沉，自打?老?太太下楼踢踢踏踏她就被吵醒了。

&esp;&esp;她装睡，没管，借着外面灯光看着老?太太在病房里转悠。

&esp;&esp;她不由得?想起小时候很多自己以为忘记的?事儿。

&esp;&esp;白天娘打?了她，晚上又坐在炕上端着煤油灯偷偷看她被打?的?地方，有时候是?被笤帚抽了屁股，有时候是?后背。

&esp;&esp;娘当时年轻，力气也大，气急之下打?得?自然狠。

&esp;&esp;看到她被打?的?地方娘又偷偷哭，嘴里嘟囔着再也不打?她了，再也不打?孩子了。

&esp;&esp;方荻花那时候就忍不住也哭。

&esp;&esp;可等娘生气了依然照打?不误，而且手下也从不留情。

&esp;&esp;她就想不通，越想越难受，娘要是?对?她不好，为什么还心疼她？要是?心疼她，为什么还那么打?她？

&esp;&esp;后来她发现每每奶闹了事儿娘的?坏脾气就格外大，不管她有错没错基本都会挨打?。

&esp;&esp;她更加不懂，为什么奶犯错最后挨打?的?是?她？

&esp;&esp;是?娘想打?奶不敢，就拿她撒气吗？

&esp;&esp;自从她开?始恨自己的?娘。

&esp;&esp;等她出?嫁以后和瞎眼老?婆婆相处久了也慢慢明白过来，小时候奶生病老?糊涂了，里里外外都是?娘一个人伺候，从早到晚没人帮衬她，她连歇都不敢歇歇。

&esp;&esp;甚至晚上她也不敢放松，因为奶随时可能发病跑出?去?发疯跳河、放火取暖烧房子，不一定做出?什么出?格的?事儿来。

&esp;&esp;不是?一天、两天，而是?一年、三年、五年……

&esp;&esp;当一件没有希望的?事儿压在一个人身上，让她像两头烧的?蜡烛一样熬日子，她怎么可能不绝望。

&esp;&esp;她肯定会发疯的?。

&esp;&esp;老?婆婆说“你娘那是?又累又苦，没个盼头儿心里魔怔了，上来脾气根本分不清是?孩子还是?仇人，哎，就是?苦了丫头你。你也别总记着怨恨什么，再怨恨你也不能变到小时候去?，你也不能打?回骂回自己亲娘，看到她受苦你也还是?心疼的?”。

&esp;&esp;是?的?，看到老?娘七老?八十瘦得?可怜还给哥哥嫂子们干活儿，她心疼。

&esp;&esp;但是?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?选择，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干的?事儿，不要随便干涉别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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