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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舒延听见他问自己：“阿达这边什么情况？”

&esp;&esp;“也刚从抢救室里出来。等他身体恢复过来，省厅的人会带他走。”

&esp;&esp;想起什么，舒延又道，“我找护士帮忙，让她给你公司那边请了假，就说你正好路过那里，就那么遭遇了无妄之灾。省厅那边后面也会找你录口供。等祁臧醒了，我们三个把说辞串一串。所以你也别不用担心这件事，我会以你身体没好为理由尽量拖延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这回真是谢谢你了。”许辞很诚恳地说道。

&esp;&esp;舒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。“不存在的。当警察么。应该的。”

&esp;&esp;“对了，”舒延又道，“你昏迷期间，有个叫谢黎明的给你打过电话。我没有轻易接。你看要不要——”

&esp;&esp;许辞却是很快摇头。“不用拨回去。我知道了。后面再说吧。谢谢。”

&esp;&esp;当晚，许辞听说了祁臧已从抢救室出来的消息。

&esp;&esp;次日下午，他能下床活动了，但还走不了太远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天还没有大亮，些许晨曦透过窗户照进病房。

&esp;&esp;窗帘并没有完全合上，只留了一道缝隙，于是那一线晨曦正好竖着打在许辞脸上，把他的脸分割成了明暗两半。

&esp;&esp;就跟他的心一样，有一半拿出来、让祁臧看见了，可还有一半藏得很深，让祁臧半分都无法窥探。

&esp;&esp;许辞背靠冰凉的门板站得笔直，就好像是有些拘谨。

&esp;&esp;此刻时间太早，连护士都还没开始查房、测体温，一门之隔的走廊安静如斯，许辞唯一能听见的声音是他和祁臧两个人的呼吸与心跳。

&esp;&esp;就好像世界如此寂寞，只有他们二人能彼此依偎。

&esp;&esp;“小辞，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？偶尔也要老实一回吧？”祁臧那张俊脸又凑近了几分，模样几乎显得有些痞了。

&esp;&esp;许辞不说话，抬眼盯着祁臧，嘴唇轻轻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祁臧再在他耳边道：“再不说话，我就要亲你了。”

&esp;&esp;不及许辞开口，祁臧又道：“你先亲我的。我只是亲回去而已。没道理不让吧？”

&esp;&esp;看着眼前的祁臧，听着他的声音，感受着他近在咫尺的温度，许辞的记忆不由回到了八年前。

&esp;&esp;那个时候祁臧正锲而不舍地逼迫许辞叫他“臧哥”。

&esp;&esp;许辞当时的回应是：“你也没比我大几个月，怎么就当哥了。”

&esp;&esp;祁臧的回复是：“大一天也是大。再说了，身边人都这么叫我。我妈也叫我臧哥。”

&esp;&esp;祁臧也想到了八年前。

&esp;&esp;他磨了许辞很久，总算听见他肯喊自己“臧哥”了。

&esp;&esp;当时自己的心跳之快，时隔八年，祁臧至今记忆犹新——也就是在那会儿他才发现，许辞这一声“哥”喊出来，跟其他所有人带给他的感觉，都是不一样的。

&esp;&esp;那么……现在呢？

&esp;&esp;三天前，两个人双双重伤几乎濒死之际，许辞总算再喊出一声“臧哥”。

&esp;&esp;在此之前，许辞意外因为血莺暴露了身份，他也在审讯室内对祁臧坦白了很多。

&esp;&esp;尽管如此，祁臧感觉他们之间仍然隔着重重迷雾。

&esp;&esp;他站在迷雾此岸，许辞在彼端。祁臧发现自己无法朝许辞靠近半分。甚至许辞就好像彻底把那四年的大学时光忘记了。有时候祁臧甚至会错觉他们从不曾相识。

&esp;&esp;然而就因为“臧哥”这么两个字，祁臧感觉许辞从迷雾里走出来了。他总算承认了八年前的一切——

&esp;&esp;原来，他们真的从来都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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