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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……师父曾说过。”霁摘星似乎顿了顿，“五师兄轻功极好，少有人能察觉你的行踪。但你体质特殊，时常酿酒，恐身沾体香异味会成弱点，让你改掉，你没有听。”

&esp;&esp;决明仔细回忆了一下，师父的确说过这样的话，但都不知是多少年前了。

&esp;&esp;而且是这么小的一件事，霁摘星竟然记得这么清楚——

&esp;&esp;琢磨片刻，决明嗤笑道：“你记这么清，是不是因为看见我给清星酿酒，心生嫉妒？”

&esp;&esp;霁摘星这次沉默的久了些。

&esp;&esp;虽然是他意识尚未觉醒前做出的事，但他此时也不是很介意说出来。

&esp;&esp;霁摘星道：“我记这么清，是因为要给五师兄配清除体味的药浴香囊。”

&esp;&esp;……

&esp;&esp;决明忽然想起了更多的一些细节。

&esp;&esp;在几年前，师父似乎经常念叨他身上易染酒香，实在不妥。但是从某一天起，忽然便不念了。

&esp;&esp;也是从那天起，他每周一次的药浴中，总是会多出两个香囊来，他拆开看过，那香囊中不过是些寻常草药，便没有在意。

&esp;&esp;只日复一日的习惯，又是某一天起，那两个香囊不见了。

&esp;&esp;但那时正逢曲清星被迫归大梁，嫁溟灵。他不知真相，心中难过极了，也没心思去问从前都有的香囊，怎么忽然便没了。

&esp;&esp;霁摘星未觉醒以前做这些事，其实也有讨好师兄的念头，只是他内向不好说，想过五师兄或许有一日发现，会向他道句谢。

&esp;&esp;只是到最后也没有等来。

&esp;&esp;忽然问出一件令自己愕然之事，决明心乱如麻。或许是终于意识到，他从前和霁摘星的关系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恶劣，而他甚至隐隐冤枉了霁摘星……

&esp;&esp;道歉不是，道谢也不是。决明咬了咬舌尖，努力的厉声问道：“那你为何要抢清星的身份，难道溟灵男妃的位置，还不足以让你满足？”

&esp;&esp;背对他的少年，低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暴君今日仍未废后（二十七）

&esp;&esp;“抢——五师兄，这话是小师弟和你说的吗？”霁摘星的衣摆微动，让决明捏着那两根针的手微微收紧了些，但好在霁摘星似乎没有回身与他相斗的意思，他只是研起了磨，衣袂飘动间，似复写起了字。

&esp;&esp;不知为何，决明竟生出些微的庆幸来。

&esp;&esp;他原本能毫不犹豫地射出银针的，可是因为那几年配香囊的情谊，似乎一时之间，又有些下不了手了。

&esp;&esp;决明道：“小师弟没有说这样的话。”

&esp;&esp;曲清星那样的完人，当然不会对同门师兄有这样恶意的揣测，他只不过是未尽之意……以及，也没有反驳。

&esp;&esp;决明忽然沉默。

&esp;&esp;这样的信息，却给了霁摘星一些误解般。

&esp;&esp;他低声道：“好。”像是有一些宽慰意味，然后又：“五师兄希望小师弟来溟灵吗？”

&esp;&esp;不需如何思考，决明已下意识回答：“绝不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小师弟希望来溟灵……”

&esp;&esp;他又不和你一般。决明如此想到，也骄傲地打断道：“他也不想来。”

&esp;&esp;霁摘星对他的同门师兄，脾气似乎出奇的好。被这样打断也没有生气，声音温和地问道。

&esp;&esp;“——那你凭什么以为，我就很想来呢？”

&esp;&esp;霁摘星为什么会想去溟灵呢？他也是男子，便甘愿承欢别的男子身下，甘愿由江湖入朝堂，甘愿成大梁向名声极为暴戾的溟灵帝君进献的“诚意”吗？

&esp;&esp;决明从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&esp;&esp;因为在他想来，霁摘星似乎过得不错，荣华富贵虽是俗物，但也的确是许多人都梦寐以求之物。

&esp;&esp;霁摘星又提起了以前的一些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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