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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煜骑在马上，正要前行，初华却过来，神色严肃。&ldo;我有话同你说。&rdo;元煜看着她，触到那闪闪的目光，颔首，吩咐众人且待命，自己下了马，与她走进附近的树林之中。待得树木遮掩得看不到外面的人，二人停住脚步。初华望着他，忽然踮起脚，双臂勾住他的脖子。元煜愣了一下，随即将她高高抱住。静谧的林中只有交缠的呼吸声，初华捧着元煜的脸，十足像一只小兽，凶猛得从未有过。她用力吻着他，探索着他薄唇后面的温热，在他的唇上留下牙印。&ldo;嘶……&rdo;元煜痛了一下，将她放开。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腥味，元煜佯怒道，&ldo;你是吻我还是咬我？&rdo;&ldo;咬你。&rdo;初华低低道，语气带着些许凶狠，&ldo;不许看别的女子，不许与别的女子说话，不许你不顾性命……&rdo;她的声音哽了以下，眼圈发红，用手抹抹眼睛，却又说下去，&ldo;还有，不许你忘了我，你每天都至少要有一个时辰在想我，最好全天都在想我。&rdo;元煜啼笑皆非，心中却漾起满满的柔和，搂着她，与她额头相抵。&ldo;胡说什么，&rdo;他说，&ldo;战事完了我就回来接你。&rdo;初华却愈加收不住，眼泪蓄满眼眶，不住地落下来。她轻轻抚着他的唇，&ldo;……若是这伤口一直不愈就好了……你尝到血味……就，就会想到我……&rdo;没良心的。元煜腹诽道，可听着这些话，只觉无比享受。他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双眸，灼灼道，&ldo;那么你呢？我是否也要留下些印记，让你忘不了我？&rdo;说罢，双臂忽而用力将她圈紧，把头埋在的脖颈间。初华只觉锁骨下方传来麻麻的疼痛，没多久，元煜将她放开。初华低头一看，只见上面密布着几个血红的印子，不禁耳根发烫，&ldo;你……&rdo;&ldo;扯平了。&rdo;元煜将她的领口拉好，心满意足。轮到初华啼笑皆非。朔北军一行人重新上路，不过这次，元煜的身后，再没有了那个嚷着一定要跟着他的人。风从山上吹来，他不禁回头，远处一块巨石上，立着一个纤细的身影。她的身后，漫山遍野的秋色，金黄深红，绚烂一片。元煜深深地望着她，过了会，视线被树影遮去。&ldo;叱。&rdo;他轻轻道，目视前方，将唇上淡淡的腥甜和那身影藏在了心底。这一年的秋天，对京畿而言，格外肃杀。叛军南北夹击，直取洛阳，朝廷抵抗不力，连发几十道调令往朔北，皆似石沉大海。两京之间，人心惶惶，民人每日听到叛军夺取了几县几郡的消息。流言四起，绝大多数人觉得，朔北王不会来救了。有人说，皇帝年初时差点杀了朔北王，朔北王是傻子才会回援京城。有人说，朔北王已经在武威建立了新都，日后将与诸国分治。有人说，朔北王其实还在观望，等着朝廷与诸国两败俱伤，他来收那渔翁之利。有人说，说不定朔北王早已与叛军连成一气，专为了向皇帝报复。大街小巷里，无人不在议论时局；而皇宫之中，更是惶惶不可终日。皇帝前几个月曾经病了一场，痊愈之后，常常怀疑有人下药要害他。他令新任的廷尉程进严查此事，不得漏过一个歹人。程进本是善于阿谀之人，得了皇帝的宠信之后，飞黄腾达。他在宫中设了囚狱，任用酷吏，将太医署和服侍的宫人通通捉拿审问，又趁机清除朝中的异己之人。最后，死于狱中的人上百，几十人屈打成招，承认下药弑君，连坐者竟有上万。而此事之后，而皇帝又开始笃信神仙，服食丹药，为人愈加喜怒无常，常常因为小事责打身边的宫人和内侍，朝臣一言不合，动辄免官流放。京畿之外，叛军步步紧逼；而京畿之内，腥风血雨。无论宫中还是朝中，皆人人自危。郭越散朝回到府中时，除下朝服，好像脱下了千斤重担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杨氏看着他的模样，忙摒退左右，亲自给他盛了茶汤来。&ldo;听说何御史今日被罢了，还获了罪，要全家流放。&rdo;她低低道，&ldo;陛下可是疯了？&rdo;郭越瞪她一眼：&ldo;别胡说。&rdo;&ldo;妾岂有胆子胡说，这话妾也只敢与夫君说。&rdo;杨氏眉间忧愁，道，&ldo;提心吊胆的日子，可何时才是头。&rdo;郭越神色缓下来，道，&ldo;疯不疯，莫只看面上，你不见，陛下这是排除异己么，看看朝中那些消失的，都是什么人。陛下心里，也是怕到了十分。&rdo;说罢，叹口气，&ldo;只是走的路不对罢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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