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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阿桃是最早确定的店员之一，她住在街道的一条巷子里，舅舅家和阿晶姑姑家是同一个村的，算得上同乡。她生来一张娃娃脸，让人觉得亲近，做事伶俐、认真，只是不太爱说话。除了招聘时的几句例行公事的对话，陈兰君与她并没有太多交谈，这次主动来找话聊，是件极为稀奇的事。

&esp;&esp;餐厅里已无客人，另外一两个店员正往外走，阿晶与赵宏在小库房盘点食材，橙红灯光昏昏，只照着陈兰君与阿桃的影子。

&esp;&esp;陈兰君将餐盘放好，问：“工资你放心，你做了几天的事，我就会给你开几天的钱。但是——我可不可以问问，你的打算是什么？”

&esp;&esp;阿桃看了看左右，不安地掰着手指，犹豫要不要说真话。

&esp;&esp;过了一会儿，阿桃细声说：“陈总，你也听说了香江开关的消息吧，我……我想要督卒！只要搏一搏，过了这一关，我的生活就完全不同了！”

&esp;&esp;所谓“督卒”，是当地的一种隐语。卒是象棋里的卒，一旦过河，就有去无回，再没有回头路。也不知是谁首先将这个词用在从内地到香江这一事上，竟然奇异的很契合。

&esp;&esp;阿桃继续说：“就像大陈总一样，到时候我衣锦还乡，一定不会忘记陈总的恩情的！陈总，你说对不对。”

&esp;&esp;这个姑娘的眼睛闪动着一种憧憬的目光，她是想让自己肯定她，陈兰君想。

&esp;&esp;然而陈兰君也没有什么话好说，她心里头稍稍有些乱，沉默了片刻，只是微微皱着眉，说：“各人有各人的缘分，说不好。”

&esp;&esp;阿桃微微有些失望：“那……陈总你不会去告发我吧？”

&esp;&esp;陈兰君摇摇头：“这并不是我的义务。”

&esp;&esp;她将纸笔从抽屉拿出，按时间算了算阿桃应得的薪水，数了37元面额的钞票递过去。

&esp;&esp;“你数一下，有没有错。”

&esp;&esp;阿桃将钞票攥得紧紧的，连声说：“谢谢，谢谢。”

&esp;&esp;她转身欲离去，陈兰君轻轻喊住她：“我是希望你有个好前程的，还有，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
&esp;&esp;阿桃那张娃娃脸上绽放出笑容，她用力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记住了。”

&esp;&esp;到了

&esp;&esp;与蔡行长约的时间是上午。

&esp;&esp;繁忙的早晨，办公室外一个工作人员在耐心解释兑换香江币的规则。陈兰君将一叠手写的商业企划书递上，盯着办公桌发呆。朱红色漆已磨至发白，露出里面的木胎。

&esp;&esp;银行家也没有余粮呀，陈兰君想。

&esp;&esp;纸页翻动，“哗”一声响，蔡舒云抬起头，将目光从笔锋尽露的白纸黑纸转到眼前过分年轻的女孩身上。

&esp;&esp;“陈总，其实我很好奇，你为何坚持在这边贷款办厂呢？尤其是在当下的情况。”

&esp;&esp;蔡舒云的语气有些微妙：“依照令姐的经历，与陈总的本事，香江或许更有前景。”

&esp;&esp;能说出这话，看来蔡行长这两天也没闲着，一准是仔细调查了一遍陈兰君的背景。

&esp;&esp;“没法呀，我不擅长游水。”陈兰君说。

&esp;&esp;蔡舒云愣了一下，哈哈笑起来：“陈总真幽默。”

&esp;&esp;怀揣“督卒”想法的人，练习游泳简直是必修课。练好游泳好上岸。毕竟，走水路要游过一段海湾，水急浪高，还有鲨鱼出没，水性不好的压根不可能游过去。

&esp;&esp;陈兰君么，虽然勉强称得上会游泳，但游不长，游不了多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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