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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太快，又太急迫。她仿佛被推向悬崖，又似悬吊半空，求不得却仍在上下求索。那一刻，她张嘴咬住他肩膀，止不住浑身颤抖，如同九死一生的溺水者。而他仿佛被卸去所有力气，似山倒。汗与泪汇聚掺杂，他有过那么一个瞬间，蓦然鼻酸，悲喜不辨。他忽然捧住她的脸，一张仿佛在他心里、脑中，刻画无数遍的脸。他轻轻地，低低地说：&ldo;余乔，那句话……再说一遍。&rdo;她还给他了然的不必言说的笑，轻声回应，&ldo;陈继川，我对你，不止喜欢而已。&rdo;现当下，情都遮掩，人亦虚伪，唯他执着地去追答案，&ldo;那是什么？&rdo;&ldo;是……爱啊……&rdo;余乔笑着说，眼角似乎有泪，又似乎只是他恍然的错觉，&ldo;以为永远也等不到的……很长很久很难放弃的爱……&rdo;&ldo;再说一遍，完整的一遍。&rdo;&ldo;我爱你，连我自己都不敢信。&rdo;他的大拇指指腹抚过她疏淡的眉，他看着她，起初只是笑，却渐渐，未知几时红了眼眶，指尖的力道也加重，胸中酸涩难平，或得或失，谁能懂？忍了又忍，忍了又忍。她抚着他的背说：&ldo;陈继川，你什么都不用说，我都知道，我都懂。&rdo;她仰起脸，亲吻他嘴角，莞尔时似春夜落花纷纷，连叹一声，赞一声，都是多余。这韶华光阴，唯有眼泪与拥抱可以双肩负载。时间似乎走到正午，双层窗帘遮不住阳光，满地散落的衣物与揉皱的c黄单令他们的秘密呼之欲出。陈继川拨开她额上濡湿的发，扯过棉被盖住她。余乔连抬一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睁眼也懒，全都随他摆弄。陈继川的精神还很好，有闲心调侃她，&ldo;就那么累？&rdo;&ldo;嗯，下次不这样了。&rdo;&ldo;嗯，下次换我骑你。&rdo;&ldo;陈继川！&rdo;他摸着下巴偷乐，&ldo;难怪你是射手座呢，有个马屁股。&rdo;余乔往被子里躲了躲，还是禁不住面红，想了想，指使他去做事。&ldo;陈继川，给我倒杯水。&rdo;他大喇喇光脚下地，遮也不遮一下。倒水回来，却见瞥见遗漏的春光。他发现余乔腰窝里天生一只胎记，隐约像一只破茧振翅的蝶。陈继川扑上来，从身后抱住她，贴着她的耳说：&ldo;原来不是小马，是小蝴蝶。&rdo;余乔把脸埋在枕头上，想着要躲，却偏偏躲不开。他重得让人喘不过气。&ldo;小时候还只是一团，长大了，张开了，才像蝴蝶。&rdo;她耐心解释，陈继川却不听。他提议，&ldo;要不我们以后都对暗号？&rdo;&ldo;什么？&rdo;&ldo;你一说小蝴蝶，我就知道该献身了，提前跑个八百米热身。&rdo;她反手，用手肘顶他，却让他利落地一把按住，动弹不得。陈继川贴着她的耳朵，笑嘻嘻问：&ldo;脸红什么？&rdo;&ldo;没……没脸红。&rdo;&ldo;那……那那怎么还结巴。&rdo;他挑刺，逼得她没退路，于是恼羞成怒。&ldo;陈继川‐‐&rdo;&ldo;嗯？&rdo;&ldo;你别不要脸。&rdo;&ldo;那不行，我这么好看的脸，不要，扔垃圾堆里，你舍得？&rdo;耍无赖她当然赢不了他。她闷着头不说话，他在她耳垂上轻咬一口，终于肯起c黄，&ldo;洗个澡出去吃点东西。&rdo;余乔不动。陈继川干脆把她扛起来，带进浴室伺候她洗。这一洗又是一个钟头，余乔出来的时候两条腿打颤，站不稳，浑身没劲。陈继川却很精神，短发也好像吃了十全大补丸，借着发胶一根根立起来，刺拉拉的摸起来扎手。陈继川坐在c黄边，垂着脑袋，把短发送到余乔手里，任她摸。他有那么点不耐烦，&ldo;有意思吗？&rdo;余乔笑，收回手说：&ldo;陈继川，你其实挺孩子气。&rdo;他承认，&ldo;都是惯出来的。&rdo;余乔说：&ldo;以后我还惯着你。&rdo;&ldo;你说的啊，我记着了。&rdo;他把头抬起来，眉与眼都含笑，灿烂过窗外金色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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