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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————但接着却有一个头盔向他飞来。那玩意儿砸中了他的肩膀，不痛不痒，却还是阻止了他的杀戮。

&esp;&esp;……这本不可能令他停手。这本动摇不了他的决心……他已做好了与蝙蝠侠决裂的准备。他被以为自己已能承受这一切……

&esp;&esp;但不。不是那么一回事。

&esp;&esp;……卡尔·艾尔的超级大脑突然一片空白。他的全部注意都被这毫无杀伤力的‘暗器’吸引走了。

&esp;&esp;氪星人惊愕的看着那蝙蝠头盔咕噜噜的滚了几圈，最终倒在了鱼缸一角。

&esp;&esp;……蝙蝠头盔。

&esp;&esp;撕掉了披风的超人茫然的抬起了头。望向那丢掉了头盔的蝙蝠侠。

&esp;&esp;克拉克·肯特怔怔的看向那屹立于黑暗中的布鲁斯·韦恩。

&esp;&esp;那凡人。

&esp;&esp;……只比他大一岁的男人沉着面容，英俊的脸上仍有淤青。他看上去十分狼狈疲倦。再无一丝的优雅从容。

&esp;&esp;但韦恩先生的眼神却依旧坚定。他的神色依旧不含分毫软弱。

&esp;&esp;布鲁斯的蓝眼睛也许没克拉克的那么亮，但却比他坚毅太多。

&esp;&esp;“克拉克。”

&esp;&esp;……他虚假的挚友，念出了他的名字。

&esp;&esp;温和的、疲惫的、沉重的。

&esp;&esp;“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。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放手吧。”

&esp;&esp;…………

&esp;&esp;而克拉克迷茫的看着布鲁斯。他几乎都没听懂对方正在说些什么。

&esp;&esp;但布鲁斯却只是沉毅的回望了过来。克拉克突然意识到他不会再说下去了。他突然意识到这便是他朋友的全部意思——他不会再给出任何解释了——总是这样、总是这样！他总是被要求的那个，他总是，他总是……能因他停下……

&esp;&esp;他是蝙蝠侠。

&esp;&esp;“……这真奇怪，这太奇怪了。为什么你认为我在自欺欺人？为什么你就能这么说？你不相信这一切？”

&esp;&esp;“你不相信我想杀了他吗？”

&esp;&esp;世上最强的人的声音正在颤抖。但与他对峙的凡人却依旧坚定无比。

&esp;&esp;“不。克拉克。我的意思是……别再给你捏死一个活人找借口了。”

&esp;&esp;韦恩先生平静的话语再次击垮了克拉克。

&esp;&esp;“别再假装这都是为了世界、为了哥谭……为了我。”

&esp;&esp;“没人要你这么做，没人想你这么做。就只是，放手吧，克拉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。你没必要担起这份责任……这是我的哥谭，他是我的罪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别脏了你的手。别让这家伙毁了你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可是超人。”

&esp;&esp;——你为何不能明白，你远比他更重要……

&esp;&esp;但他的意思却根本没能传达得到。

&esp;&esp;‘超人’

&esp;&esp;……这单词，这名词……终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&esp;&esp;——这就是你们的惯用手法，不是吗？一旦我开始令你们失望，一旦我有丝毫转变……哪怕我只是不再微笑……你们都能从中嗅到危险……

&esp;&esp;你们重视我，你们看重我——因为在你们心中，我始终是那颗还没爆炸的核弹……你们都在等着我失心疯，都在等着我的堕落……唯有如此，你们才能光明正大的将我审判……

&esp;&esp;我是怪物。我是猛兽。我是威·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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