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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隋仰想到了许多句式可以回答，然而每一个都太像承诺，太暧昧，会把好不容易维护得正常的关系弄糟，破坏气氛，而且谢珉也并不会接受。

&esp;&esp;不过谢珉方才说的他大学时的事情，是隋仰在那时最迫切想了解的。

&esp;&esp;若将时间推回谢珉大二时，隋仰其实过得并不好。每晚累得脱力时，他会思考谢珉在做什么。

&esp;&esp;现在从谢珉口中听到，他便感到自己窃得了谢珉的过去——如果他们没有分手，这些抱怨的话，或许当时谢珉就会在给他打来的电话里说。

&esp;&esp;当然，隋仰实际上很清楚，做假设只是庸人自扰。

&esp;&esp;事情急转直下的时刻来的很快，并不可逆转。

&esp;&esp;隋仰

&esp;&esp;“为什么发消息不回，”十八岁的谢珉背着书包，不悦地看着隋仰，“我在图书馆等了好久。”

&esp;&esp;隋仰侧身让开了些，让谢珉进来，对他说“对不起”。

&esp;&esp;谢珉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袖t恤，袖子上有品牌的标志，他的皮肤很白。宝栖花园客厅灯是冷色调，照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没有血色。谢珉睫毛那么长，好看得像一个穿着昂贵衣服的人形玩偶。

&esp;&esp;进门以后，谢珉双手抱手臂，佯装生气：“就一句对不起。”

&esp;&esp;隋仰心里的事情太多，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哄他，也开不了玩笑，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，谢珉不知怎么就脸红了。

&esp;&esp;“干嘛啊。”谢珉小声说着，靠近了隋仰少许，隋仰闻到他身上很淡的夜来香的味道。

&esp;&esp;谢珉从图书馆走来隋仰家时，在路上染到的。

&esp;&esp;贴近隋仰之后，谢珉微微仰着脸，好像等隋仰亲他，可是他耐心很差，隋仰几秒钟没有动，他就又靠过来一点点，亲了隋仰的嘴角。

&esp;&esp;隋仰当然没能忍住，吻了谢珉的嘴唇。

&esp;&esp;谢珉的书包掉在地上，他抱着隋仰的背。因为长高得太快，谢珉身上很瘦。隋仰低着头，很轻地吻了谢珉的脖子。

&esp;&esp;谢珉的脸泛起粉色，连手指关节都是粉的，不再像平时一样凶恶，小声地叫隋仰的名字，身体贴在隋仰身上。

&esp;&esp;隋仰听着谢珉的声音，看到谢珉的眼神，感到自己的灵魂被锯子分成了两半。

&esp;&esp;一半在谢珉身前，无声地讲述隋仰对他的感觉。

&esp;&esp;例如隋仰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，第一次有那么渴望自己能重获和十八岁前一样顺利的人生、美满的家庭，然后就可以和那时的自己一样自信，和谢珉恋爱也没有任何畏惧。

&esp;&esp;或许他们能一起去很多地方，从高中到大学，到以后工作都在一起，从偷偷摸摸到不再遮掩。

&esp;&esp;而隋仰的另一半灵魂已经远离余海，强迫自己躲去人迹罕至的地方，逃避谢珉的名字。

&esp;&esp;他忘记自己是怎么松开谢珉，告诉谢珉：“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
&esp;&esp;“案子结束之后，我要去垣港了。”隋仰说。

&esp;&esp;谢珉先是愣了愣，“啊”了一声：“那么远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我大学可以去垣港上，”谢珉马上对隋仰说，“怎么样？”

&esp;&esp;“垣港可能没有适合你上的大学。”隋仰看着谢珉呆呆的样子，还是控制不好自己，抬手碰了碰谢珉的脸。

&esp;&esp;“谢珉，”他听到自己说，“我的意思是我去了垣港之后，我们先不要联系了。”

&esp;&esp;谢珉看着他，眼睛睁得很大，没有听懂似的，过了一会儿才说：“为什么啊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去了会很忙。”隋仰说。

&esp;&esp;“打电话也没有时间吗？”谢珉盯着他，眉头微微皱起来，像在努力解读他的意思，然后为自己辩护，“我没有那么喜欢吵你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隋仰不知道原来对谢珉说这种话，是这么难。

&esp;&esp;他想好的“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，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”，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
&esp;&esp;谢珉推了他一下，看起来变得很不高兴，说“什么不是啊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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