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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陆长卿等人已经回来了，脸色冷冷地发青，也不说话，一看就是根本没追上君衍之。

&esp;&esp;席放疲倦地挥了挥袖子：“今天暂且回去，明日向其他各派通知君衍之的事。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

&esp;&esp;柳阡陌低头望着地面。

&esp;&esp;通知其他各派，便是要全面击杀君衍之，不再给他活路了……

&esp;&esp;慧石峰以往安静祥和、打打闹闹的日子，再也不复返了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贺灵在山间一处乱石旁停下。

&esp;&esp;君衍之在离他十步远的距离处落下来，却不敢开口问，只一动不动地望着他。

&esp;&esp;他青衫早已变成暗红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却像是全然不在意。贺灵看见有点紧张的模样，心中一阵烦闷。他刚才只是想说点什么引着他离开，根本来不及想太多，只好胡乱说道：“荆师弟说他……爱、爱上你了。”

&esp;&esp;君衍之眼圈一红，怔怔而望。

&esp;&esp;贺灵心中叹气，这君衍之从来都清冷疏离，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，何时变成现在这副动不动就掉眼泪的模样了？前几日那股翻云覆雨、把他关在结界不放出去的阴狠呢？

&esp;&esp;“事已至此，你别辜负了荆师弟救你的苦心。你找个地方好好养伤，从此销声匿迹吧！”

&esp;&esp;君衍之却像棵树一般伫立着，仍旧不肯离开。

&esp;&esp;“……”贺灵紧紧蹙眉。

&esp;&esp;“还有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他临走时不是要你照顾好那只大龟么？”贺灵蹙眉道，“那大龟对他来说那么重要，你好好找找，别让它死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没再说别的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没了。”贺灵扭头飞在空中，忍不住又有些生气，“荆师弟为你送了性命，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&esp;&esp;越飞越远，贺灵转头一望，松树下那一身暗红的长衫久久伫立，若隐若现。

&esp;&esp;荆师弟……是真的死了吧？

&esp;&esp;君衍之也不知道自己在松树下坐了多久，模糊中只记得天色暗下去，夜晚的北风呼呼吹着，冷得发抖。他低着头，想着记忆中文荆的身体有多温暖、多清新，像个冬天里的小暖炉。想得正入神的时候，不知不觉天色逐渐变亮。

&esp;&esp;不多久，又暗下去，周而复始。

&esp;&esp;身体似乎受了重伤，似乎在渐渐削弱，他却不在意地坐在松树下。

&esp;&esp;就这样，浑浑噩噩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。

&esp;&esp;突然，他感到身边有个什么东西在拱自己的腿。

&esp;&esp;君衍之低下头，只见一只黑黝黝的、脸盆大的龟趴在他的脚下，契而不舍地咬他的裤腿。他弯腰将这龟抱起来，一动不动地望了许久，轻声道：“他走了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了。”

&esp;&esp;大龟张开大嘴，露出一截浸得微湿的纸。

&esp;&esp;君衍之从它口中取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张开。

&esp;&esp;笔迹潦草难辨，字里行间的熟悉感却让他的眼睛有些湿润。

&esp;&esp;“君师兄，刮伤你心，抱憾终生。之前去红枫教取回一本《雷霆剑法》，师兄可在我房间床缝夹层里找寻。万望珍重。”

&esp;&esp;君衍之怔怔望着这张纸，忽地一下飞了起来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贺灵无声无息回到慧石峰时，已是深夜。天上星光黯淡，无月无光，北风呼啸，却阻止不了所有弟子在门前集结等候。

&esp;&esp;柳阡陌闻人慕：你知不知道我是第一次？

&esp;&esp;段轩踱到悬崖边，背手而立，忽然打断弟子们的义愤填膺：“你们都回去睡觉，近几日谁也不许去文荆的住处。可听清楚了？”

&esp;&esp;柳阡陌忙说：“知道了。”又连忙推着莫少言几个人：“夜深了，都回去睡觉。”

&esp;&esp;莫少言支吾道：“师父，荆师弟是不是真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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