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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……我从小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是你对你自己的看法？为什么？”

&esp;&esp;君衍之的声音低沉苦涩：“不说……行吗？”

&esp;&esp;“……也好，不想说就算了。”文荆抱紧他的腰，又蹭蹭头。

&esp;&esp;君衍之沉默了许久，终于道：“……我小时候以为自己是杀了恒阳宫四百余人的凶手。”

&esp;&esp;文荆小声道：“你小时候失忆？”

&esp;&esp;“也许是失忆，也许是记忆被人封住了，总之一直记不清楚，模模糊糊地想起几个片断，却不全面。看到三年前八风崖水月宫弟子自相残杀的那一幕，我才全部回想起来。”君衍之平淡地说着，仿佛事不关己，又偏头望向窗门之间露风的缝隙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&esp;&esp;文荆纹丝不动地望着屋顶。

&esp;&esp;系统的人品值，应该不是系统对人的评价，而是那人对自己的评价。

&esp;&esp;除非如此，否则无法解释“罪大恶极，人人得而诛之”这句话。

&esp;&esp;这么一想，所有违和的地方竟然都能说得通……

&esp;&esp;君衍之从小认为自己杀了父母妹妹，怎么会不觉得自己罪无可恕？人们提到当年恒阳宫惨案时，都众口一词地说“应该早些把那孩子杀了”，长此以往，他才认为自己“人人得而诛之”。只是君衍之听到这些话时，怎么受得了呢？

&esp;&esp;文荆在脑中着急道：“这里的人品值，不是你给他们判定的，而是他们自己的看法！这都什么鬼？”

&esp;&esp;脑中出现一行字：“人品值系统完全符合原文的设定，并没有违规。请宿主参考《众生之劫》原文245章，微微有些生气。那1000的人品值，代表的根本不是君衍之的人品，却原来是他的恐惧与愧疚。

&esp;&esp;“为什么之前就是不说？”

&esp;&esp;脑中又出现一行字：“无可奉告。”

&esp;&esp;“一般情况下，不是应该以我的善恶标准为基准来测量人品值么？”

&esp;&esp;“计算量太大，系统级别不够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脑海中又缓慢地出现一行字：“宿主辨识人品值系统成功，隐藏任务完成，触动系统‘功成身退’结局。恭喜宿主完成‘找出魔头’主线任务和‘感化魔头’支线任务，请宿主保重安全，后会有期。”

&esp;&esp;毫无预警的，脑海中一片黑暗。

&esp;&esp;地上的大龟突然抬起头来，良久，又继续低下头啃果子。

&esp;&esp;文荆晃了晃脑袋，又试着呼唤几声，脑中却寂静得如同一汪死水，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&esp;&esp;就这样？

&esp;&esp;莫名的有些不舍得……

&esp;&esp;这“自我防御系统”，从来不逼他做什么，反而倒经常提点他。虽然它偶尔也会坏事，大致上来说却不让人讨厌，总觉得有点欲语还休的感觉。

&esp;&esp;文荆轻手轻脚地坐起来。

&esp;&esp;“你去哪里？”君衍之箍着他的腰，紧紧搂抱。

&esp;&esp;“……给你煮碗面。”文荆轻声安抚。

&esp;&esp;君衍之小时候遭遇凄惨，也不难明白为什么现在这么没有安全感。前些日子刺他的那一剑，想必对他造成了致命的重创，否则也不会自暴自弃地想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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