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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节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的情绪很混乱，想起刚刚发生的种种，站在刻意调高温度的花洒下，热的水流沿着脸颊往下淌，不知过了多久才按下开关。

&esp;&esp;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，映在镜面上的一切都是模糊的，只有隐约的轮廓和色泽。

&esp;&esp;虞倦眨了下眼，镜子中的那两抹绿意也闪烁了一下，就像他那点若有若无的心意。

&esp;&esp;于是走出浴室，又推开了周辉月的房门。

&esp;&esp;周辉月停在床边，换了身衣服，应该是才洗完澡，手搁在床头柜的边缘，旁边摆着开了封的药水。他咬着纱布的一端，单手将伤口包扎得很好。

&esp;&esp;虞倦一怔，走到周辉月身边。

&esp;&esp;他皱着眉，很认真盯着那块雪白的纱布，仿佛能看得到覆盖在下面的伤口，用一种很少有的，略带着鼻音的语调：“疼吗？”

&esp;&esp;周辉月抬头看他：“不疼。”

&esp;&esp;虞倦不太相信。他觉得周辉月这个人很会说谎，也很会隐藏情绪，掩饰伤痛。

&esp;&esp;周辉月将药水和纱布收了起来，动作间没什么不灵便，随意地说：“你还记得上次吗？你帮我上药。”

&esp;&esp;虞倦点了下头。那还是在不愚山的夏天，他在屋子里学骑车，不小心摔倒。

&esp;&esp;——而现在他已经骑得很好了。

&esp;&esp;周辉月说：“疼的话会找你帮忙。”

&esp;&esp;他这么说，虞倦有点被说服了，也没想离开，索性盘腿坐在一旁的地板上。

&esp;&esp;桌面上还有一杯水，今天回来的太晚，周辉月还没吃药。

&esp;&esp;抽屉被拉开，里面摆满了药瓶，周辉月的记性很好，不需要查看医嘱也知道剂量。

&esp;&esp;每吞咽一粒药片，周辉月的喉结就会缓慢地滚动一下，幅度不大，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清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。

&esp;&esp;而虞倦就坐在一边，视线莫名其妙落在周辉月微微凸起的喉结。

&esp;&esp;周辉月打开最后一个瓶子，是个玻璃瓶，里面装的不是药片，而是糖果，不需要吞服。

&esp;&esp;虞倦如梦初醒，他猛地偏过头，像是怕被人发现什么。

&esp;&esp;周辉月含了一颗糖，眼睛转了一下，看向虞倦。

&esp;&esp;大概是才洗完澡，虞倦的发尾沾着水汽，湿漉漉地搭在后颈，偏着侧脸，能看到很红的、湿润的嘴唇。

&esp;&esp;药是苦的，糖是酸的，虞倦的嘴唇是樱桃。

&esp;&esp;受到光照与雨水的影响，挂在枝头的每一枚樱桃的味道都不同。此时此刻，虞倦的嘴唇会是什么味道？

&esp;&esp;很甜或酸涩。

&esp;&esp;可能是心情很差的缘故，今天的药苦到周辉月都有点难以忍受，他忽然很想尝。

&esp;&esp;“虞倦。”

&esp;&esp;虞倦的大脑还在放空，忽然听到周辉月叫自己的名字，还没来得及回头，就感觉到有什么落在唇角。

&esp;&esp;周辉月的指腹有一点薄茧，粗糙的触感十分强烈，他的动作和温柔无关，用力地压着自己的嘴唇，从一边到另一边。

&esp;&esp;被触碰过的皮肤像是烧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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