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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尽管动静很轻，梁瑀生还是醒过来了，咧着干裂嘴唇朝她笑，柏寒也给他个甜蜜笑容，忽然想起什么，立刻板起脸。

&esp;&esp;他有点莫名其妙，“给我口水喝。”柏寒扭开脑袋，忽然对车下焦头烂额调解的警察很感兴趣。梁瑀生拍拍她的头，却被躲到一旁，小声说：“怎么啦？”柏寒假装没听到，拉开背包看它俩醒没醒。

&esp;&esp;楚妍笑嘻嘻溜达过来：“梁哥，小柏再借我一会儿？”后者只好无可奈何地腾地方。

&esp;&esp;“你们冷战了？”楚妍难得八卦，饶有兴趣地说：“让我猜猜看，是孟婆汤的原因吗？”

&esp;&esp;柏寒不满地瞪她：“看在上帝份上，你可不可以笨一点？”楚妍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和老赵刚刚讨论过这个问题。孟婆汤能消除死人记忆，对于活人就没那么简单了，我们每个人都进入另一种人生，越重要的东西就越呈现截然相反的模样。”

&esp;&esp;“梦里我对上帝完全不感冒，我家人也一样，事实上我母亲怀着我的时候每周都要去教堂。”她在胸前划十字，“梦里的我父母离异各自重组家庭，我上高中就和男生同居酗酒，从未读过大学，不得不在酒馆端盘子。”

&esp;&esp;柏寒惊讶地张大嘴巴，“照这么说我还不错。”把梦境所见细细讲述，尤其脱离梦境的经过；楚妍静静听完，又问起梁瑀生；柏寒耷拉着脑袋，悻悻地说：“你问他好了。”

&esp;&esp;坐在后头的梁瑀生咳嗽一声：“忘了，d一晚上没睡，记不住事。”赵邯郸低声笑。

&esp;&esp;才怪呢。柏寒远远瞪他一眼，听楚妍扬着眉毛：“他在梦里和别人结婚了？”急急地说：“没有，就是就是，哼，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。”最后几字声音小的像蚊子。

&esp;&esp;楚妍一副“我都猜到了”的表情，把话题归到正事：“梦里的我经常梦到教堂，杰斐逊牧师和气地请我给他读段圣经。对了，我总把他的名字记成杰克逊。”

&esp;&esp;柏寒忍俊不禁。

&esp;&esp;“梦里每天醒来我都感觉不太对劲。最后一天我头脑混乱，叶菡、你和老赵的身影不停在我眼前出现，脸却模模糊糊。直觉告诉我，你们是我非常重要的人。”

&esp;&esp;和我有点像，还没来得及问梁哥。柏寒猜测着：“你是说泉水的缘故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也这么想。泉水对你我的益处远远超过他们三个，毕竟他们只喝了一小杯，我们可是在泉水中游过泳的。”楚妍朝后面眨眨眼，“如果你迟迟没醒，蓬莱二十六

&esp;&esp;2017年11月18日

&esp;&esp;“这次你俩要睡多久啊？”

&esp;&esp;把小青放进盛满雨水的铜盆里洗得干干净净，裹着毛巾举起亲亲，柏寒这才把它捧进花圃里，“饿不饿？”

&esp;&esp;昏昏欲睡的小小飞龙动了动，眼睛也不睁开便爬上一棵亭亭玉立的鲜花张开嘴巴大嚼，连绿叶也不挑剔，没用几分钟那棵鲜花便只剩一根光杆好在只消一昼夜，它就会重新绽放。

&esp;&esp;屋檐下的躺椅方向传来声音，“要是我说，我就是和那个人吃顿饭，你信不信？”

&esp;&esp;“不信。”柏寒干脆地说，顺手把湿漉漉的小蓝拎高些，揉出棉花糖般的浴液泡沫抹上去。

&esp;&esp;梁瑀生只好双手投降：“好，其实就是我们科室主任介绍的，认识认识聊聊天，没你想的那么复杂。”

&esp;&esp;小蓝打个喷嚏，雪白泡沫把柏寒溅得香喷喷，后者忍不住也打个喷嚏。“单身狗多了，干嘛不介绍给别人，非得介绍给你？”

&esp;&esp;“哪儿的话，我们可是事业单位，科室就我一个光棍，同屋跟我一样大的孩子都打酱油了。”他态度诚恳地说，满是无可奈何的味道：“说难听点，都快以为我有毛病了。”

&esp;&esp;柏寒忽然想笑，板着脸把小蓝捞出来，“你为什么不拒绝啊？就说你还不想找呢。”

&esp;&esp;答案出乎意料。“那人是我们主任老婆的同学，既然张嘴了，怎么也得给个面子。”他挠挠头，“我们主任怕老婆怕的什么似的，我要是直接把他驳了，以后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
&esp;&esp;好像也不能都怪他。柏寒嘟囔着“就一小破公务员，有什么了不起？不混就不混呗。”

&esp;&esp;梁瑀生很有些灰头土脸，“不混不行啊。梦里我怂的很，就在济南上了个二本，根本没去过北京，更没圆明园技校文凭。进这个破地儿家里没少托人，花了十多万。猜猜我每月挣多少钱？”

&esp;&esp;济南小小事业单位公务员一枚，连个办公室主任也没混上，柏寒试探着伸出四根手指，却见他慢慢把脸颊埋在手掌里。“税前三千八，扣完社保公积金才三千二，中午吃饭便宜，年底没奖金，动不动就加班，听说明年还要全额扣社保。”

&esp;&esp;确实有点惨，比我在北京的薪水都差远了。柏寒很是同情，只听他继续诉苦“衣裳鞋都不敢买，月底还得家里贴补，抽烟只能抽小熊猫”便耸耸肩膀：“怪不得你没女朋友。”

&esp;&esp;他呵呵笑，“女朋友这都跟我急眼了。小柏，怪我没想起来你？”

&esp;&esp;梦境中的男朋友和陌生人吃顿饭，柏寒并不在乎；想不起来自己就很糟糕了：她还记得自己在书店盯着武侠回忆他的情形，赌气把小蓝也捧到花圃中。

&esp;&esp;“梦里总共七天，我总能见到你的影子，可惜看不清你的脸，更不知道你是谁。”看起来他不像说谎，摊着手掌说：“夜里也能梦到你，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还假装出去办事，溜了趟医院。医生说现代人生活压力大，很容易抑郁；有可能我暗恋过谁，劝我赶紧找个女朋友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仔细回忆，确定没见过你，暗恋什么也不靠谱，只好认定你是我幻想出来的，我喜欢的类型。我总觉得奇怪，觉得人生不应该是这样子；又后悔没好好上学，否则也不会混得这么惨，还跑到剑道馆报名。不过这些不足以让我察觉那是个虚假幻境，是场梦。小柏，只有我自己的话估计就这么挂了。”

&esp;&esp;他停下来起身，顺手拖张木椅跨过庭院坐到花圃旁，半晌没说话。

&esp;&esp;被两只小龙闭着眼睛大嚼一气，数棵鲜花光秃秃的甚是可怜，于是柏寒把它俩捧进花圃中央的翡翠荷叶。那是波寒冬博物馆的收获之一，慈禧太后陪葬宝物，浑然天成筋络分明，足有两尺方圆；此时荷叶中央滚动着八颗掌心大小的珍珠，周遭各自笼罩手掌大小的八色烟云：有的天雷滚滚，有的暴雨倾盆，有的烈焰如炽，有的飞沙走石倒像八个小小宇宙。

&esp;&esp;自然是八岐大蛇头颅中挖出的八颗内丹。始终昏昏欲睡的小龙不知怎么兴冲冲直扑上去，又双双张开翅膀把珍珠尽数拢在身下，这才踏实地不动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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