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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37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顾景一瞬间眼中暗沉翻涌，再抬起头来却是定定地望着清远，轻声问道，我做错什么，陛下便要逐我出去？

&esp;&esp;他语气温和淡雅，没什么质问的语气，却让清远一瞬间避开他的视线。

&esp;&esp;清远有些干涩地开口，顾景，你没有做错什么，他看着还氤氲着烟雾的香炉道，朕一直觉得对不起你，对你颇为愧疚。

&esp;&esp;顾景年少时便文采斐然，若不是出了那件事，他现如今恐怕也有一番作为，而不是囿于宫廷之中，日渐消瘦。

&esp;&esp;顾景却突然笑了，他容貌本是俊秀，但笑起来竟带着几分肆意的侵略意，像是淡雅的画上却突然多了浓墨重彩的一笔，带着矛盾的绮丽，陛下是觉得对不起我还是愧疚于他？

&esp;&esp;当年霍言钰知道这事后可是撕心裂肺地痛了几天，清远晋江文学城

&esp;&esp;不过几句话后，清远同顾景两人便去了皇太后的院落，她独居殿中，身后跟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，灰色法衣穿在身上，却丝毫不减身上逼人的气势。

&esp;&esp;见到了清远和顾景，这位年轻时烈性的太后露出了一抹笑容，她不紧不慢道，你们来了，快来坐下。

&esp;&esp;清远同顾景坐到一边，嬷嬷将茶水在两人面前倒下，太后取过那有些粗糙的茶碗抿了一口，佛寺中清贫，陛下莫要嫌弃这茶苦涩。

&esp;&esp;清远拿过茶碗默默地抿了一口，旋即放下不动声色地推远了一些，不能说苦涩地难以入口，但着实让人不太想喝。

&esp;&esp;顾景看到他的动作，自己将口中茶水咽了下去，旋即将清远面前的茶水端到自己面前，轻声道，路途遥远，我有些渴，陛下莫怪。

&esp;&esp;太后看着两人的动作，眼眸中闪过一抹精明的光。

&esp;&esp;她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，带着些许威严的声音在两人面前响起，哀家年轻时与先皇走南闯北，那时征战四起，食不果腹，哀家什么苦都吃过。

&esp;&esp;她年轻时随先皇征战四处游走，连儿子都是在马车里生下的，如今虽已至半百，但眉目间英气依稀可见。

&esp;&esp;清远自知她此举绝不是单纯的喝茶，便安静地等待她下面的话。

&esp;&esp;太后招了招手，身后嬷嬷便将一幅画卷呈递上来，卷面一点一点地铺开，上面是一副惟妙惟肖的山水虫鸟画。

&esp;&esp;色泽淡雅，笔触清浅，寥寥几笔便勾勒出一股自然的神韵。

&esp;&esp;太后道，陛下觉得这副画如何？

&esp;&esp;清远目光在画身掠过，声音里喜怒难辨，尚可。

&esp;&esp;世家权贵爱画，整个大雍人人附庸风雅，文人以一手绝妙丹青为荣，时下虽已有科举制度，但不糊名，若考生画技高超在社会上拥有一定知名度，考官便会多判些分。

&esp;&esp;而那些考生，便极力的向世家推举自己，可以说，如今朝堂的大多数人都与世家沾染牵扯，而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霍家。

&esp;&esp;不单如此，先皇在时的某一年会试，57名贡生中来自并州一代的便有35人，其余各地加起来才不过三分之一。

&esp;&esp;太后眸子落到顾景身上，后者会意起身退了出去，她身后嬷嬷不知何时不见踪影，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。

&esp;&esp;太后忽然叹了一口气，她看着茶碗中颜色有些浑浊的茶汤，慢慢地出声，哀家吃过的苦不想让世间更多女子尝。

&esp;&esp;前朝倾覆的原因是多方面的，但有一点不可否认，世族把持着大量财权，天下农民无粮可食，要是他们不反抗便活不下去。

&esp;&esp;好在他们成功了，但这种成功能维持多久，谁也说不上来。

&esp;&esp;清远手指在桌上点了点，他一向是温和清雅的，此时也不例外，只淡声道，朕明白太后的意思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眉心微拢，身上气质有些深沉。

&esp;&esp;太后道，哀家听闻陛下宫中还未有女子，不知陛下何时选妃？

&esp;&esp;清远身子慢慢地倒向椅背，他大半个身影笼罩在殿内阴影中，太后看不清他脸上神色，只能听到他喜怒难辨的声音，朕不会选妃，不会有女子，亦不会有子嗣。

&esp;&esp;太后一时之间脸色有些难看，手中茶碗滚落在地，刺耳的声音响起后是漫长的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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