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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傅朝晖挨近他，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，神秘兮兮地小声问：“真的假的？这么多年就为了等他？”
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他无奈冲了冲手上的泡沫，说：“小时候……确实有点好感，长大以后是因为一直没遇上合适的人，不是为了他。”傅大夫擦干了手又回头看向他哥：“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让你刨我情史，你老同学摔断了腿，你亲弟弟给人缝合的，你不去看一眼？”

&esp;&esp;“你求我我就去。”傅朝晖笑眯眯逗他。

&esp;&esp;“爱去不去，又不是我老同学。”傅昭阳扭头要往外走。

&esp;&esp;“老同学算什么？初恋比老同学重要吧？人家也想给初恋缝合伤口口。”傅朝晖贱兮兮捏着嗓子说。傅昭阳回头一只拖鞋就想扔他脸上。

&esp;&esp;外面慕青听见厨房水声停了好一会儿，坐在客厅里问：“怎么洗个碗这么长时间？不是躲厨房里抽烟吧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傅朝晖扯着嗓子喊：“妈，昭阳说想帮你们把明天中午的饺子馅儿剁了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感情好，肉在冰箱里呢，剁馅儿的时候葱姜直接剁进里头，去腥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想起刚刚毫无保留的剖白，傅昭阳就想把他哥从阳台扔出去。

&esp;&esp;夜里两人没在家里住，骑上车道别的时候慕青在后头念叨：“百无一用是书生，一个个读了这么多年书，大冷的天的还得骑自行车。”

&esp;&esp;傅卫拍拍她肩膀：“读书又不是为了钱，以后慢慢奋斗，都会有的。”

&esp;&esp;二月中旬，集中供暖还没停，一开门，室内的热气扑出来，傅昭阳冻僵的四肢瞬间感受到一种解冻了似的酸胀，血液流淌起来，疲惫上涌。

&esp;&esp;他扑倒在床上，头顶的碎发滑落下来，搔着眉骨有些痒，但疲倦已经将他席卷，实在没有力气去打理它了。

&esp;&esp;顾朝晖从玄关换了鞋跟过来，伸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，说：“不洗洗？”

&esp;&esp;傅昭阳这才爬起来，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似的，揉着眼睛走到卫生间，洗漱出来，反倒精神了些，说：“你去洗吧，我先睡了，铺盖你自己拿，还在原来的柜子里。”

&esp;&esp;傅朝晖没走，站在那儿问：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医院？”
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
&esp;&esp;“才多大会儿又变卦了？不用我去给你掠阵？”

&esp;&esp;傅昭阳趴在床上翻了个身：“掠什么阵，他连我是谁都忘了，你想去就去，不想去也没什么，我就是跟你说一声，有这么件事儿。”他的语气混着睡意和不羁，好像真不在乎似的。

&esp;&esp;傅朝晖看着他被枕头压得变形的脸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低声骂：“怂蛋玩意儿。”

&esp;&esp;傅昭阳不知道听见没有，躺着一动不动，呼吸慢慢悠长起来。

&esp;&esp;窗外鸟鸣啁啾，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。

&esp;&esp;住院部里风景依旧，傅昭阳查房的时候张岩还没醒，在旁边陪护床上睡得正香。古玉衡拿着手机在玩儿游戏，见他进来，打了声招呼：“傅医生。”

&esp;&esp;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傅昭阳神色如常地按照正常步骤走。

&esp;&esp;“还行。”他放下手机答，头发在枕头上拱得乱糟糟的，脸也没洗，看着傅昭阳，莽莽撞撞地，像没睡醒似的问：“傅大夫，你对性伴侣这件事怎么看？”

&esp;&esp;“啊？”傅昭阳愣了一下，怕自己没听清，头不自觉地向前倾，做出疑惑的姿态，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我说……你对性伴侣这件事怎么看。”古玉衡又重复了一遍，脸上的神色如吃饭喝水那样镇静。

&esp;&esp;傅医生好像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听懂，舔了舔嘴唇，眉头蹙在一起，有点不敢置信，古玉衡这是在向他约炮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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