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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韩邈竟然喜好男风，还跟个小道有染？这尚且不算什么，面对自己，他竟也能毫不犹豫就说出这番话，言下之意，并不难猜。韩邈想要保护这小道，哪怕面对的是当朝宰辅，自家长辈，也不肯退让。

&esp;&esp;就算是韩琦，也不由怔了怔，叹道：“难怪你瞒的严实。”

&esp;&esp;他可是极为看好韩邈的，如今对方都已摆明了态度，倒也不好再动那小道了。

&esp;&esp;韩邈却反问道：“叔祖提及此事，可是沈编校说起了琼儿？”

&esp;&esp;韩琦颔首：“不错。沈括声称受那小道指点，明白了胆水炼铜的缘由，推断铅山必然有个大矿。”

&esp;&esp;胆水炼铜？铅山大矿？韩邈是当真茫然了，他怎么没听说过此事？

&esp;&esp;韩琦何其敏锐，眉头一皱：“你不知此事？”

&esp;&esp;韩邈摇了摇头：“确实不知。琼儿从未提过。”

&esp;&esp;韩琦这才释然，若是韩邈早就知道了铅山可能存在大矿，却隐瞒不报，难免有些鬼蜮心思。最后一点疑虑尽消，韩琦道：“此事不知是真是假，若是禀明天子，必会引来朝廷重视。说不定还要招来人，在御前演示此法。你可要好生想清楚了，是否应下此事。”

&esp;&esp;如果是真的，必会引来天子嘉奖，乃至赐官封赏。相反，若是造假，可就要问个欺君之罪了。

&esp;&esp;那小道如若只是个供奉，韩琦还能提点两句。但是侄孙的房中人，他就不好置喙了。如何思量，还要韩邈自己决断。

&esp;&esp;虽然不知事情原委，但是甄琼和沈括都认定的东西，十有八九是真的。能发现一个大铜矿，怎样的封赏都不为过，说不定当即就能名扬天下。甄琼本就有“开宗立派”的志向，说不定能乘风而起，登上朝堂。他那绝伦的天赋，也必会被天子和诸公所知。

&esp;&esp;只是那时的琼儿，还能属于自己吗？而他，又是否能护住琼儿呢？

&esp;&esp;这一刻，韩邈的心思当真复杂无比。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颔首：“小子要先回去，问问他的意思。”

&esp;&esp;如此举棋不定的神态，韩琦还真是

&esp;&esp;他说的极慢，也极为郑重，简直不像是转述，而像自己想求个答案。

&esp;&esp;被这么双深沉的黑眸盯着，甄琼脑中一片混乱，只恨不能明明白白说清自己的来历。然而他不敢。怎么看，他都像是“借尸还魂”。若韩大官人知晓，会不会嫌弃他，甚至找个人来“除妖”？

&esp;&esp;见甄琼面露迟疑，韩邈并不惊讶，反倒提醒似得问了句：“可是你幼年得了什么奇遇，或是在山中遇仙？”

&esp;&esp;“没……没错！”甄琼反应了过来，赶忙道，“是遇仙了，是个……呃，白胡子老道！见我天资过人，就传了卷经书给我。名为，名为……对了，名为《造化经》！”

&esp;&esp;这明显是现编的说辞，却让韩邈肃然颔首：“原来如此，经书如今何在？”

&esp;&esp;“掉茅坑……”眼见韩大官人皱眉，甄琼赶忙改了口，“呃，不是。是有一天炼丹时炸了炉，被火烧了！”

&esp;&esp;“可是开炉引来天火，付之一炬？”韩邈耐心帮他补全了说辞。

&esp;&esp;甄琼眼睛一亮，连连点头，赶紧记在心里。

&esp;&esp;“那你这身本事，就不是道观里学来的了？”韩邈若有所思道，“也是，你自幼待的道观早就凋敝。之后不论是景阳观还是长春观，都只是挂单而已，哪能学来真本事？”

&esp;&esp;啊？还有这说法？甄琼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
&esp;&esp;见他没明白，韩邈细细道：“这两个道观，都没给你办道牒吧？若是没有道牒，可不就是挂单修习。对于外门弟子，怎会有人教导丹术？”

&esp;&esp;甄琼恍然大悟：“对！在景阳观时，师父只让我点卤制豆花，丹房还是我偷摸溜进去的。长春观好些，能用丹房，但也没人教我炼丹啊。”

&esp;&esp;这不是废话嘛。大宋丹道没落，还真没人能教他丹术。

&esp;&esp;韩邈闻言挑了挑眉：“原来景阳观那闻名遐迩的豆腐羹，是你做的。长春观不会也留下了些什么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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