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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他没用观里的丹炉啊！虽然鱼是观里的河中捞的，但是也没人说不能捞不是。真是活见鬼了，怎么这个时辰，内院还有人呢？

&esp;&esp;看着那吓得小脸皱成一团，却还显得颇为可怜可爱的道童，赤燎子怒气都是一滞。定了定神，他才厉声道：“你是谁门下的弟子？我怎么从没见过？”

&esp;&esp;糟，这是要告状吗？甄琼脸都耷拉了下来，垂头道：“弟子是监院师叔引荐来的，刚到这边没多久……”

&esp;&esp;这下可完了，别告到上面，连丹房都没收了吧？这里地方安静宽绰，还能取木炭药料，他也很舍不得啊。不该嘴馋的，谁让他嘴馋……

&esp;&esp;赤燎子却愣了：“你就是那个新来的神童？炼了三两水银的那个？怎么炼的？！”

&esp;&esp;他是在闭关炼丹，但是这等大事，段玄霜还是来禀报过。原本赤燎子也打算出关后来看看这小道的，没料到见他的

&esp;&esp;坏事果真接踵而至，等甄琼苦哈哈又塞了一肚子馒头回来，许久未见的段玄霜居然找上了门。

&esp;&esp;几天没见，这小子傲气是不剩多少了，整个人也蔫蔫的，见到他时就像是便秘了一般，憋了许久才憋出句话：“师父让我来请教师、师弟，炼汞器具要如何打造……”

&esp;&esp;甄琼斜了他一眼，斩钉截铁道：“不教！”

&esp;&esp;开什么玩笑，那老不修拐了他的鱼，还想来求教？他才不教呢！

&esp;&esp;段玄霜顿时憋得满脸通红，他这样的天之骄子，何尝跟人如此低声下气？没想到对方还不领情！然而师命难为，挣扎了片刻，段玄霜肩膀一垮，哀怨道：“师父说，只要你肯帮忙，今早之事，就不跟住持提了……”

&esp;&esp;今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？就连段玄霜也搞不清楚。但是恩师让他这么说，就试试吧。

&esp;&esp;甄琼虎躯一震，没想到赤燎子竟然是这样的师叔祖！这不是威胁吗？这确实是威胁吧？！

&esp;&esp;悲从中来，他恨恨道：“你等着！”

&esp;&esp;说完转身就回了屋里。

&esp;&esp;段玄霜顿时傻眼，怎么没用啊？这要怎么回去交差？正踌躇着是进去再求求情，还是干脆一走了之。甄琼就又从屋里冲了出来，把一张纸重重拍在了他手上：“给你，两清了啊！说话可要算数！”

&esp;&esp;说罢，他气鼓鼓的回了屋，还把门板摔上了。

&esp;&esp;这是啥套路？段玄霜傻傻低头，看向手里的纸片，发现上面竟然用炭线画了张图，看样子是个炉灶，还在一旁标注了些说明。这真是炼汞器的样图？就这么给他了？

&esp;&esp;若真是能炼出倍数水银的方子，攥在手里还不得换来金山银海？只一句话，就讨来了？这新来的小子，到底是心思至纯，还是不屑这些小术呢？

&esp;&esp;呆了半晌，段玄霜只觉心底五味杂陈，向着那紧闭的门板深深一拜，转身而去。

&esp;&esp;不知道多少双眼，正盯着这偏殿一角呢。当天午饭过后，许久未见的孙桥就找到甄琼，笑道：“师弟，恩师唤你过去问话。”

&esp;&esp;吃饱了白菜豆腐，正满心凄凉，准备去午睡的甄琼听到这话，顿时叹了口气。这监院师叔对他确实不错，就是没早说丹房贫苦，吃不上肉的事情。不过想来，这也不能怪他，自己在丹房也算清净，还是要谢谢人家才行。想明白了，甄琼就垂头丧气的跟着孙桥，到了外院。

&esp;&esp;只是这满腹的心思，郭福哪里能想得到？见到数日未见，还面有苦色的便宜师侄，郭福立刻叹了声气：“我也是最近太忙，无暇顾及你这边。琼儿你在丹房，可是受人欺负了？”

&esp;&esp;为了让这好师侄在丹房“大显身手”，他故意没提内院的种种规矩，也不让孙桥呆在寮房，给他助力。现在终于有了成果，是该自己这个“师叔”出面了。

&esp;&esp;甄琼想了想，好像只有他欺负了段玄霜啊？便摇了摇头：“那倒没有，丹房环境还是不差的，多谢师叔费心替我安排。”

&esp;&esp;郭福一噎，之前想好的说辞，全都憋回了肚里。不是说丹房那些人冷落了这小子，段玄霜还三番四次登门寻衅吗？怎么到他嘴里，就成“不差”了？

&esp;&esp;难不成是他外厉内荏，害怕在丹房无法立足，遇事了不敢跟人说？郭福面色立刻严肃起来，郑重道：“琼儿你好歹也是我那师兄的爱徒，我既然答应要照料你，就不会坐视不管。你也不必怕，在丹房遇到的事情，尽管跟我说，自有我帮你担待！”

&esp;&esp;咦？看郭师叔一脸的正色，甄琼也有些心动了。这事总憋着也不好啊，若是有人能帮他担着，似乎也不错？

&esp;&esp;犹豫再三，甄琼还是咬了咬牙：“倒是有一件事，让弟子有些为难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尽管说来！”郭福眼中一亮，立刻催促道。

&esp;&esp;甄琼也豁出去了，干脆道：“就是昨日，我看河里的鱼挺肥，又没人管，就捞了一条，半夜带到丹房，用丹炉蒸了……”

&esp;&esp;郭福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甄琼：“其实也没被人撞见，就是开炉的时候不巧碰到了赤燎子师叔祖……”

&esp;&esp;郭福：“…………”

&esp;&esp;甄琼：“不过我真是用自己的丹炉，没有偷用别人的，这个……”

&esp;&esp;郭福的表情已经凝固在了脸上。他听到了什么？半夜偷了鱼，跑去丹房蒸了？这还不算完，还被赤燎子当场捉住？谁管你是用谁的丹炉蒸的啊？！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儿！你嘴馋大可跟孙桥说啊，偷什么鱼？！还用丹炉！蒸鱼！

&esp;&esp;郭福内心简直都要抓狂了，这篓子捅的让我怎么给你兜底？赤燎子那样的古板人物，没直接把你赶出来就算好的了！这还筹谋什么？回家抓鱼算了！

&esp;&esp;“师叔？”就算是甄琼这样不敏感的，也察觉到了师叔表情有些扭曲，忐忑问了句。

&esp;&esp;郭福嘴角一抽，挤出了句：“当时师叔是如何说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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