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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节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……不，不行……”

&esp;&esp;韩桃的身子忽然被蛊虫咬得重重战栗了下，他抱着赵琨忍不住蜷紧双腿，艰难仰起头来，感觉好像要被蛊虫撕咬开去，他有些挣扎地攀着赵琨，又忍不住指甲抠上赵琨的后背，埋着脑袋低低哭起来。

&esp;&esp;哭到一半却又忍不住，他抱赵琨抱得更紧，乞求能够更加亲密，他细碎而小声地说着胡话，忍不住乱动，又被赵琨抓了双手摁在桌上，起伏着胸膛。

&esp;&esp;韩桃要先承受蛊毒交互的痛苦欢愉，才能够熬到最后。白皙赤果的身子在书桌间展开，好像一张叫人任意涂抹的宣纸。

&esp;&esp;“赵琨，帮帮我……”他最终红着眼，乞求般地看着人。

&esp;&esp;于是浸在笔洗中的狼毫被人拿起，甩了甩抖擞出水渍来，连着身上被淋漓泼上墨汁。

&esp;&esp;韩桃的双手被发带缚住，只能绷着身子，撑起瘦白的腰来，任狼毫湿漉漉地游走而过，留下一笔浓墨，这浓墨缓和了身体的焦躁，一笔又一笔，恣意游走而过。

&esp;&esp;肚脐眼处因为感受到墨色掺水的凉意，微微一缩。

&esp;&esp;外头的风雨又大了起来，风呼号着震过窗纸，守在外头的绣使听见里边的声音，默契地撤出几丈之外，却不知里头是如何温软景象。毒素在其间流转交互，连日来服用的蛊药好像在此刻终于起到了作用。

&esp;&esp;韩桃完全地沉溺入其中，听凭摆布，桌上的披风都被团作一团。

&esp;&esp;直至“啪嗒”一声。

&esp;&esp;风雨里，好像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在身上。

&esp;&esp;韩桃迷离地睁开眼，看见赵琨抬手满不在乎地擦去了唇上血渍，接着抹掉了那滴血，用披风盖住了他的身体。

&esp;&esp;“别被我弄脏了。”

&esp;&esp;“赵琨——”韩桃伸手想要阻止。

&esp;&esp;“嘘，”赵琨低下头来，沙哑说道，“我们说好了的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韩桃怔愣看着，眼中瞳孔微微动着。

&esp;&esp;许久过后，外头的雨才渐渐小了下来，书房内已经是一片狼藉，浮动着暧昧的气息。披风横盖在中间，韩桃瘫在书桌上，双眼还有些失神，支起的脚尖微微发着颤，他别过头看去，书桌下，赵琨正撑膝靠在桌边，抬眼望着外头摇晃的树影。

&esp;&esp;腹部蕴着热意，那种慵懒之感叫韩桃难得的舒服，只试这么一次，他就知道这法子是可行的。

&esp;&esp;几处血迹斑驳，体内早已数不清有多少种毒了，如果不是因为赵琨的话，他大概早就放弃了，可如今却真的慢慢好了起来。即便外头风雨再盛，忽然间他就想与赵琨一直在这小小的书房中，就这样平静地待下去。

&esp;&esp;韩桃撑着手慢慢靠近，垂下手去摸赵琨的鬓角，听见外头绣使来禀报，说是杜兰令以城中有冒充临安王的反贼为由，率兵攻城。

&esp;&esp;书房内的炭火还烧着，韩桃低下头看赵琨，发现赵琨正来看他，四目相对间两人无言，韩桃又缓缓收回了手。

&esp;&esp;“你准备如何？”

&esp;&esp;“亲征。”赵琨淡淡道，“一路攻出南郡，与自都城来的大军里应外合，行包抄之举，再将南郡的毒瘤铲除干净。”

&esp;&esp;“得要有人去都城调兵吧……沿途必然设伏众多，恐怕难上加难。”

&esp;&esp;“嗯，”赵琨应了声，从桌下站起，“已派指挥使亲往，传我旨意。”

&esp;&esp;韩桃从未见过绣使的指挥使，但他观空青的身手，就知道普通绣使尚且如此，指挥使的能耐定然也不会小。

&esp;&esp;韩桃随之坐起身来，披风下的身子还在发着热，他面颊上的红意还没有消退。眼见着赵琨要出门，他也要寻衣裳来穿戴，赵琨伸手来拦了下，随即解下他披风，那墨迹已经干了，画着的是一幅雪梅图。

&esp;&esp;自肚脐处蜿蜒而出，枝桠探至锁骨，两处墨梅恰开在尖尖处，一副含苞待放模样。

&esp;&esp;赵琨伸手，指腹轻轻摩挲过墨梅。“你不用太过心急，布防的事我都会安排。”

&esp;&esp;韩桃闷哼一声，忍不住抓住了赵琨手腕。

&esp;&esp;“那晚我求神，求的是江山与美人。”赵琨顿了顿，低低道，“若我守不住江山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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