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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x先生不是每一次跑步经过都会来超商消费，但自从上次莫名的事件后，他进门时都会先找到习齐的身影友好地打招呼，结帐时短暂的时间里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间聊，像是「你是新来的店员吗？之前都没见过」、「下礼拜寒流来要注意保暖」、「法，极度不可信，然而过去留下的疼痛是真实的，不会随着时间淡去，只会随着岁月腐烂。

&esp;&esp;为什么会这么痛呢？为甚么当他们说出「爱」的时候，我的指尖都是发麻的？

&esp;&esp;x先生将一瓶饮料放上收银檯上，过往都是他主动搭话，不过这一天，习齐第一次主动开口：「你衣服上的设计，是甚么意思？」

&esp;&esp;x先生低头，指着那个红色大叉叉，「你说这个？」

&esp;&esp;习齐点头，「嗯。」

&esp;&esp;x抓抓后脑勺，为难地说：「这件衣服不是我设计的，所以我也不知道。」

&esp;&esp;「哦。」

&esp;&esp;「我就是看着挺酷，有种瀟洒感，就像是遇到不喜欢的通通给他否定掉。」

&esp;&esp;「哦……」习齐呆愣愣地盯着那个符号，「你不喜欢甚么？」

&esp;&esp;「呃……」他想了一下，「全部？」

&esp;&esp;「全部？」习齐重复了一遍。

&esp;&esp;也许是因为他的表情太呆滞了，x先生笑了起来，「对，全部，所有东西包括这件衣服我都看不顺眼，很想放一把火烧个精光，这个叉叉又是红色的，很符合我的心情啊。」

&esp;&esp;习齐歪了一下头，「烧掉？包括你自己吗？」

&esp;&esp;「包括我自己。」

&esp;&esp;此时的习齐突然很想跟他说：那你也把我烧乾净吧！把我烧成灰烬埋到最骯脏的垃圾场任蟑螂踩踏！永不见天日！

&esp;&esp;空气忽然沉默下来。

&esp;&esp;等习齐反应过来才惊觉他刚刚居然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，他惊慌地退了一步，心想自己是不是又忘记吃药？

&esp;&esp;却没想到x先生黑不见底的眼睛紧紧盯着他，x略略弯下身与他平视，隔着收银台的两人脸靠得极近，几乎快碰到鼻子。

&esp;&esp;「好啊。」

&esp;&esp;他没了笑容，眼神晦涩不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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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习齐哭着醒来，手足无措地擦拭泪水。

&esp;&esp;ti、ti、ti……

&esp;&esp;他想听ti的声音，疯狂又跑出来，他想死、他想死、好痛、有洞、填不满、我为什要出来、ti呢？ti和ivy呢？垃圾场呢？上帝呢？

&esp;&esp;擦泪的动作一顿。

&esp;&esp;啊，被我烧死了。

&esp;&esp;昏暗的房间有人摸上他的脸，他惊慌地转头，笨重的思绪让他无法运转大脑，一时间居然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。

&esp;&esp;「齐哥，你怎么了？」

&esp;&esp;他冒着一身冷汗全身发抖，那人问：「是做恶梦吗？」

&esp;&esp;说着，那人亲暱地抱住他，拍拍他的背，「别怕，都只是梦而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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