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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53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车子驶动，车轮碾过雪地不断地发出清晰的响动，在这声音之中，康绛雪问盛灵玉道：你怎么不问朕要带你去哪？

&esp;&esp;盛灵玉望过来，顺从地问道：陛下要带微臣去哪？

&esp;&esp;康绛雪道：去明光寺，皇家的佛寺。

&esp;&esp;答完以后，盛灵玉依然安静，康绛雪又道：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要带你去明光寺？

&esp;&esp;于是盛灵玉又一次顺从道：陛下为什么要带微臣去明光寺？

&esp;&esp;问是问了，但凡事都是自己提起的，康绛雪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心思，他看着盛灵玉，心下特别地不安。

&esp;&esp;因为盛灵玉太过平静。

&esp;&esp;这种平静，并不是在经历过种种事情后压抑伤心难过的平静，也不是精神恍惚难以集中的平静。康绛雪能感觉到盛灵玉很清醒，他在听，在看，在很平常地进行对话，可他就是莫名地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在意。

&esp;&esp;去哪里？去做什么？

&esp;&esp;盛灵玉都不在乎了。

&esp;&esp;这种朦胧的感知让小皇帝的心悬起，碰不到底，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倒是盛灵玉主动问他道：陛下，路很远，可要睡一会儿？

&esp;&esp;康绛雪摇了摇头，不过车子行过一阵以后，到底还是来了困意，他躺在车上铺好的软毯中合上眼睛，偶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，能看到盛灵玉凝神望着他，但瞧见小皇帝回望，便轻轻移开了视线。

&esp;&esp;过了约莫一个时辰，康绛雪等一众人下了马车，踩着积雪又爬了一刻钟的山，早已得了消息在等候的明光寺僧人迎着小皇帝进了寺门。

&esp;&esp;明光寺乃是定朝的国寺，占地甚广，香火鼎盛，康绛雪由僧人们引路来到大殿，迎面看到了一尊十多米高的金身大佛。

&esp;&esp;佛像巨大，有种扑面而来的强烈威严感，康绛雪是个现代人，并无这方面的信仰，但在这庄严神圣的气氛之中到底还是有所感染，小皇帝在软垫上跪下，双手合十近乎诚恳地拜了拜。

&esp;&esp;若佛保佑，他希望盛灵玉能恢复往昔，永远做一轮皎皎明月。

&esp;&esp;拜了许久方起身，康绛雪回头，正看到盛灵玉站在他身后仰头望着那尊大佛，他只是看，身躯却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小皇帝问道：你不拜吗？

&esp;&esp;盛灵玉收回视线，回道：不拜了。

&esp;&esp;盛灵玉这等君子行事，在佛寺之中不拜其实有些举止出格，但康绛雪并没有纠缠多问，他用眼神看向一旁的主持僧人，僧人和他点点头，康绛雪心中微定，便对盛灵玉道：有些东西想给你看。

&esp;&esp;小皇帝和僧人一起带路，带盛灵玉一同去了佛寺的内室，室内燃着许许多多的烛火，线香烟雾缭绕，桌案上摆了许多受香火供奉的长生牌位，在

&esp;&esp;盛灵玉那般自然，康绛雪便也应声道：好。

&esp;&esp;两人在崖边又看了一会儿梅花，冷得手脚都有些疼痛方去房里休息。

&esp;&esp;皇帝出行，明光寺准备的房间很多，康绛雪和盛灵玉并不在一个房间，不过这日的晚膳，康绛雪选择了和盛灵玉一起用。

&esp;&esp;隔了这些时日，小皇帝又一次看到了盛灵玉左手持筷，但令他惊讶的是，盛灵玉比他想象之中灵活了许多，若不着急慢慢来，看起来几乎和寻常人并无异处。

&esp;&esp;康绛雪看在眼里，不由得联想到了盛灵玉左手持剑的可能性，不过持剑和持筷的难度相差太多，怕盛灵玉多想他也并未提起，晚膳用过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，一直到夜色变深才带着平无奇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门。

&esp;&esp;陆侯夫人说的话不像作假，既然陆巧重病，他不管是出于身份还是个人终究是要去的。

&esp;&esp;康绛雪走得轻悄悄，关门也小心翼翼，可刚刚踏出不远，隔壁盛灵玉的房门便吱呀一声推开，康绛雪僵在原地，慢了两秒方回过头，盛灵玉就在门口，一身黑色衣袍和满地的落雪对比极其鲜明，远远望着他。

&esp;&esp;康绛雪等盛灵玉说些什么，可盛灵玉什么也没说，甚至连小皇帝要去哪里都没有问。

&esp;&esp;康绛雪沉默一阵，最终也只是道：朕一会儿便回来。

&esp;&esp;盛灵玉道：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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