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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陆徵摸了摸额上的伤，先前的恐惧好像都渐渐褪去了，剩下的反倒是跃跃欲试的兴奋和逐渐清晰的思路。

&esp;&esp;“先等等。”陆徵拒绝了他们的搀扶，自己扶着一旁的柱子站起来，然后借着月光去看观音像背后，那里原本披着一块红布，随着陆徵滚下来红布也被扯了下来，只剩下一个大大的空洞。

&esp;&esp;陆徵伸手进去摸了摸，果不其然，比起这脏污的破庙，这空洞之中却十分干净。

&esp;&esp;包铮也被这个洞给惊呆了，他们先前查这座破庙的时候，可是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，却偏偏没想到这观音像后还另有乾坤。这个洞的大小大约可以装下一个成年男子，陆徵也是因为身量还未长成，所以才会从洞里滚出来。

&esp;&esp;陆徵自信道：“凶手年纪在三十岁左右，面容普通。他幼年丧母，父亲对他非打即骂，让他的性格既懦弱又残暴，他长大后参了军，应该在战场上受了伤所以退伍回乡，回乡之后媒人给他说了一个漂亮姑娘，可这姑娘并不检点，还未成婚就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，被他发现之后也没有收敛，甚至可能还找人打了他一顿，他无法忍受，又因为某种际遇来到燕京。他过了好几年安稳日子，又因为见到了和当年相似的情形，潜藏心底的心魔再也压不住，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下了杀手。”

&esp;&esp;陆徵说完，见包铮和石斛都呆呆地看着他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什么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……你是怎么猜出来的？”包铮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就好像……好像你认识凶手一样。”

&esp;&esp;陆徵一时哑口无言，在这种朝代恐怕还没有心理侧写这种名词吧，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和他们解释。

&esp;&esp;好在包铮很快就换了新问题：“那凶手既然杀了人，干嘛还要跑回来，他不怕被人抓住吗？”

&esp;&esp;陆徵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就听见一旁的石斛小声道：“自渎。”

&esp;&esp;“啥？！”包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
&esp;&esp;三人绕过了观音像，石斛指着供桌腿上的白色污浊给他们看。

&esp;&esp;包铮无语了，陆徵虽然早已经猜到，还是被凶手的重口味给雷得不轻。

&esp;&esp;“就是这样。”陆徵咳了一声，“凶手本来是把观音像当做是母体，这是他懦弱的体现，但当他犯了案体会到了那种快感之后，残暴的一面开始占了上风，他痴迷这种感觉，所以才会接二连三地犯案，但这之后所有的案子带给他的快感都比不上杀人犯

&esp;&esp;陆徵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，看到床前眼眶通红的云氏还有下面跪着的一排小丫鬟，颇有一种自己穿越又重生的荒谬感。

&esp;&esp;云氏见他醒来，原本已经收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。余嬷嬷见主子泣不成声，连忙出去叫了大夫进来。

&esp;&esp;大夫检查了一遍，露出了一个轻快的表情：“陆夫人请放心，三少爷醒了就没事了，额上只要按时换药，年纪轻不会留疤的。哦，老夫再开两副补气血的药，很快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云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：“余嬷嬷，带何大夫去开药。”

&esp;&esp;余嬷嬷引着大夫出了门，将一群小丫鬟也给带了出去。

&esp;&esp;陆徵无奈地看着默默流泪的母亲，想要挠挠额头，却马上就被按住了手，云氏瞪了他一眼，声音还带着鼻音：“别动。”

&esp;&esp;“哦。”陆徵的手又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被窝。

&esp;&esp;云氏看到他的样子，眼泪又忍不住了：“你这讨债鬼，三天两头出事，和你大哥一样都不让为娘省心。”

&esp;&esp;陆徵内心哀嚎，看来大哥受伤的事情也没有瞒住，大哥你在哪？双份的眼泪他一人承受不来啊。

&esp;&esp;说曹操曹操到，陆彻推开门走了进来，虽然仍旧是平常一脸严肃的模样，但陆徵似乎觉得他轻松了许多。

&esp;&esp;云氏又抱怨了几句，就不再打扰他们兄弟俩，出门去给陆徵炖补品去了。

&esp;&esp;待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，陆徵才抹了抹汗，一脸心有余悸。

&esp;&esp;“你啊，被母亲看到又要骂你个小没良心的了。”陆彻无奈地摇摇头。

&esp;&esp;陆徵连忙反驳：“母亲也担心你啊，要不是你受伤的事情被她发现了，她也不会这么伤心。”

&esp;&esp;“某人一晕就是两天，万事不理，若不是帮你收拾烂摊子，我也不会被发现。”陆彻捏了捏眉心，“若你还不醒来，母亲只怕要找我拼命。”

&esp;&esp;陆徵一惊：“两天？！那……案子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放心吧，案子已经破了，犯人也抓到了。”说起这个，陆彻语气轻快了不少，“这次多亏了你，陛下龙心大悦，我已经写了折子替你请功了。”

&esp;&esp;陆徵不好意思地挠头：“……没什么，能帮上忙就足够了。”

&esp;&esp;陆彻又道：“经历了这些事情，你也长大了，再是白身也不好看。若是真的对刑狱感兴趣，明年开春后就来刑部吧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不太好吧……”陆徵也有些迟疑，但内心莫名有点小窃喜，这种一言不合就被甩了一个国家公务员职位的感觉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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