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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小黄门抬起的手僵在那里，回头看大监。

&esp;&esp;大监闷闷的笑了一声，“替女司做些杂事本就是司仪署小黄门分内的事，女司不用客气。”

&esp;&esp;允淑一听是尚仪署的小黄门，便也没再客气，把香放下来塞进小黄门的手里，对着大监大人又行礼，“既是如此，就谢过大监大人了，我还等着换香，这就告退。”

&esp;&esp;她抬脚急匆匆的走，想着青寰同她说的女司被戒律司活活打死的事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
&esp;&esp;大监大人转身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某个地方抽痛了一下，他闭闭眼，忍过那摧心肝的滋味，开解自己:她不是自己认识的人，他认识的人已经死了，坟头的荒草大概都有丈高了吧？叹口气，大监大人提步，一个人往大庆殿去，夜色里，他的背影看上去孤单又寂寥。

&esp;&esp;允淑回来掌香间，从小黄门手里接过香，刚才她走的太匆忙，这才想起来问小黄门，“小公公，方才的大监大人是大庆殿的大监吗？”

&esp;&esp;小黄门点头，“是高伴伴认的干儿子，这几日才提携上去的，大监大人人好着哩。”

&esp;&esp;允淑嗯一声，“你下去吧，辛苦你了。”

&esp;&esp;小黄门行个礼，退了下去。

&esp;&esp;允淑抱着香往青铜鼎这边来，瞧见青寰还坐在那里等她，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，笑了笑，“你回去吧，不用替我守着了。”

&esp;&esp;青寰站起来，收拾食盒，都装完了，挎着食盒同允淑挥挥手，“那我回去了，你夜里可不要瞌睡。”

&esp;&esp;青寰走后允淑一个人把香换上，找个台阶坐下，抱着膝盖抬眼望天，星子闪烁，寂静的院子里，有蝈蝈在叫。

&esp;&esp;她想起父亲和母亲，眼泪忍不住就流出来，又想她被人掳走的二姐姐，从小最是疼她，到现在也没有一星半点的消息。

&esp;&esp;孙六让她不要再打听李家的事情，让她守着她是节度使家三姑娘的秘密直到老死，她知道孙六都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。

&esp;&esp;内官老爷还指着她以后做依靠，她叹口气，垂下头，想着也不能太过任性，叫现在她身边的人伤心。

&esp;&esp;抹抹眼泪，她掏出早晨掌仪女官发给她的《周礼》，借着祭祀台上火把的光，认真翻看着。

&esp;&esp;早晨，女司们起来上早课，允淑就在青铜鼎下立着，她们议论着允淑能连着撑几日，因她们掌香值夜的时候晚上偷偷换班，等换了人再晚上替换回来。

&esp;&esp;哪有人真的能挨住，三天三夜不合一下眼？

&esp;&esp;有几个女司暗地里打赌，说你说，这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……

&esp;&esp;允淑应着，把整摞书翻看一遍，其中有几本她尚还在家中私塾的时候，就已经背的很熟了，还剩下几本，也不算太难，便问文仪:“那离月考，还有几天呢？”

&esp;&esp;文仪掰着指头算了算，回她，“还有九天。”

&esp;&esp;九天，允淑点点头，背下来这些，时间足够了。

&esp;&esp;宫中夜色幽深，当值的侍卫在月光里投下一排长长的影子。

&esp;&esp;到了就寝的时辰，房中必须熄灭蜡烛，为了挤出时间把书里的内容都背下来，允淑抱着书本到外边供宫人平时小憩的凉亭，借着月光看书。

&esp;&esp;飞蛾在宫灯下胡乱扑棱着翅膀，一次一次想要冲破宫灯薄如蝉翼的绸布，四周安静无声，允淑抬起头看看天，忽然想起月前，节度使府后花园里，二姐姐和她坐在秋千架上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，那时候也是这样夜色，这样的安静。

&esp;&esp;她叹口气，决定月考完了，出宫托人再打听打听姐姐的下落，好歹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父亲母亲都过世了，她活着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被掳走的二姐姐了。

&esp;&esp;收回心思继续背书，一目十行的看，多看几遍后，她试着合上书在心里默念，偶有忘记的断句，再打开书本认真仔细的多读几遍，连贯起来之后，再重新背诵。

&esp;&esp;其实在背诵书籍方面，允淑觉得自己还算是有天赋，虽然不能过目不忘，但比一般人来说，她记的还不算慢。

&esp;&esp;月亮渐渐隐在云层里，天和地忽然黑茫茫一片。

&esp;&esp;寂寂夜色中有人说话的声音，“你是昨天晚上的女司？这么晚了在凉亭做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月亮从云层里挣扎出来，清辉洒在说话的男子身上，允淑抬头，看清来人后，忙站起来施礼，“大监大人，这么晚到女司处所有事吗？”

&esp;&esp;冯玄畅负手而立，似乎在想什么事情，伫在那里很久没有要和允淑说话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大监大人不搭话，允淑也不敢再问，两个人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，这种氛围叫允淑紧张地有些呼吸急促。

&esp;&esp;冯玄畅似乎终于想起来他对面还有个人，收回目光看向允淑的脸，认真仔细地端详，半晌，莫名的，有些失落的情绪，声音也轻轻地，仿佛自言自语，“真像，就像是一个人，眉眼鼻子嘴唇，就连身形和年纪都是那样像。”

&esp;&esp;他叹口气，没来由的问允淑，“你说，这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人吗？就连名字都一样。”

&esp;&esp;允淑愣在那里，也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，低着头默了很久，琢磨大监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，该怎么回答。

&esp;&esp;冯玄畅注意到她手上的书，轻轻的笑了一声，“你在背诵《礼记曲礼》？这书中辞藻略枯燥，但是月考是必然会考的，皇后和太后喜欢匀衡瘦硬的柳体字，你平日若是多练习一下，在大考的时候会从上殿那里得到些好印象。”

&esp;&esp;允淑答应着，“《曲礼》已经背诵的差不多了，我在家中习的是小楷，柳体有些难，姐姐总说我写不好。”

人非画  宰辅  梦境食用守则  净秋  穿书妈妈带我嫁入豪门  重返九零：娇妻有点狠  以貌取人  六零采药女  古武高手在校园  那个傻子  我踩到香蕉皮了  带着财迷系统回八零[重生]  七零之娇后妈与冷丈夫  我真的是渣受[快穿]  上北往事  署名：无  小红豆  重生之互联网霸主  遥月入怀（仙侠）  不再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