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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秦观月见顾珩神色难测，略有不安地问道：“珩郎是不喜欢吗？”

&esp;&esp;这砚台是墨隐择选的，交到秦观月手中时，秦观月只草草看了几眼，便包了起来。

&esp;&esp;原本也只是应付用的，她不必要上心。

&esp;&esp;但如今看顾珩的面色不对，秦观月一时也拿不准了。

&esp;&esp;“喜欢。”顾珩将砚台放回桌上，大掌轻抚过秦观月的后背。

&esp;&esp;秦观月被顾珩的动作搅得有些意动，但心里惦念着那块砚台，娇声推开了顾珩的手。

&esp;&esp;她伸手向那枚砚台，奈何被顾珩揽在怀中，行举不便，挪蹭了几下，都没够着，反而引起了一阵兀然的变动。

&esp;&esp;顾珩拦住她的手，轻挑眉梢：“真要看？”

&esp;&esp;秦观月试探地问道：“不能看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也不是不能，只是若是看了，便要做好准备。”

&esp;&esp;顾珩不由分说地拿起那枚砚台，放在手掌中央。秦观月紧紧盯着那枚砚台，想不明白究竟有甚么不对，心里被勾得痒。

&esp;&esp;她咬了咬唇，思虑了一会儿，还是接过了那枚砚台。

&esp;&esp;拿到手的才好。

&esp;&esp;或许是燕帝沉思此事，小内侍奉到他嘴边的药匙竟也未发觉。

&esp;&esp;“罢了，朕心中有事，你也心不在此。”燕帝对那小内侍说道。

&esp;&esp;从吴嫔宫中的侍女来报后，这小内侍便时时刻刻想趁空换班溜走。

&esp;&esp;燕帝不必多想便知道他要去通传什么消息，索性直接开口：“你去跟他说吧，让他得空来燕宸殿见朕。”

&esp;&esp;病中的燕帝，更多地在思量与审视来时路。

&esp;&esp;他作为一个垂暮的老者回顾一生，竟发觉乏善可陈，此时心中唯一一件紧要事，就是延长年岁，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。

&esp;&esp;顾珩较之陆起章，还是稳妥一些，毕竟他等了这么多年，不会在乎这片刻了。

&esp;&esp;那小内侍似乎被燕帝的一席话给吓到，虽说他确为顾珩的人，但被燕帝这样直接挑破，还是有些惊恐，他一时不知怎么回话，只屈身说道：“奴，奴……”

&esp;&esp;燕帝将手一摆，沉声：“去罢，趁朕今日精神还好些。”

&esp;&esp;那小内侍得令后亦不多做停留，深知他今日要去传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消息，待到了清平观时，后背衣衫已被汗浸湿。

&esp;&esp;无尘见人来了，便着意人在外稍后，回身去书室传话了。

&esp;&esp;无尘的脚步停在书室外，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金器剧烈舂撞的响动，一时进退两难。

&esp;&esp;不必去听女子偶尔传出的三两声啼哭，无尘也知道，是俪贵妃在丞相的书室。

&esp;&esp;直到声音渐渐暗哑下去，环室沉寂无声之后，无尘才敢抬手叩门。

&esp;&esp;过了好一会儿，一阵窸窣的衣料响动后，书室的门被缓缓推开。

&esp;&esp;无尘只抬头看了一眼，便又低下头去。

&esp;&esp;丞相的脸上还有些模糊的胭脂印，混着汗水黏了几根发丝在耳边。

&esp;&esp;听闻是燕宸殿中来人，顾珩整理了略显凌乱的衣裳，同无尘往前厅走去。

&esp;&esp;顾珩已听闻中枢处死了一个侍郎，无多思量便知是他每日朝报时将陆起章夺权的事一应上奏了上去。

&esp;&esp;陆起章先时不大管中枢之事，自然不解章程，于是便有了这样一个枉死人。

&esp;&esp;思虑之时，二人已到前厅，那小内侍只扑通一声跪地，重重叩首：“丞相，这几日奴在燕宸殿伺候之余，听闻一事，事关重大，奴不敢不报。”

&esp;&esp;顾珩于正厅当中一把交椅落座，见他言语含糊，便向无尘递了个眼色，无尘会意后，便从东房抱厦中取出了一红布盖的托盘。

&esp;&esp;“值多少银子，看你说的这事有多要紧了。”顾珩目光向那托盘中乜去。

&esp;&esp;“奴说奴说。”那人一见赏物便连连称是，又将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是吴嫔娘娘有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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