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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节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“我许多日子没见过太后娘娘与嘉宁公主了，如今进宫一趟倒也不想别的。说起来，你我有什么好担心？太子一向与士林子弟交好，哪会给你我两府什么眼色。”乔琬说道。

&esp;&esp;方芙盯了她一会儿，噗嗤一笑：“你病了一场，倒学会审时度势了，平日里不是最不耐烦想这些吗？”

&esp;&esp;乔琬不惧她这样说，老神在在道：“你不知道的可多了。”

&esp;&esp;方芙又笑了几声，才道：“我也是这个意思，不赴宴也太刻意了些。但我知道父亲的意思，太子不亲近武勋是一回事，咱们上赶着倒贴又是另一回事了……”

&esp;&esp;方芙略往上一指，贴到她耳边说：“……那位，会不高兴呢。”

&esp;&esp;乔琬心中一跳，立刻拉住她的手：“青天白日的，快别说浑话了。”

&esp;&esp;方芙依旧是笑模样，但眼里带了丝欣慰道：“婠婠，你倒是开窍了呢。”

&esp;&esp;乔琬知道好友必是听闻了自己入宫，特意来提点自己。思及此，乔琬心里一片柔软，自嘲道：“高烧了好几日，我也总算是烧开七窍了。”

&esp;&esp;方芙像模像样摸摸她的额头：“倒是谢这一场天火，烧开了你这顽石。”

&esp;&esp;乔琬推她，但也忍不住笑开了。

&esp;&esp;方芙见乔琬今日难得愿意聊这些，又问道：“你可知太后娘娘属意谁？”

&esp;&esp;乔琬摇头：“我不知。”她是真的不知，而且以她所知，太后娘娘或许根本做不了太子的主。

&esp;&esp;方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又附到她耳边：“我偷听到父亲与哥哥说，不知太后娘娘如何想，倒是东宫似是属意刘阁老的孙女……”

&esp;&esp;乔琬一怔，几乎用气音道：“谁？”

&esp;&esp;方芙伸出两支削葱般的手指，轻轻晃了晃。

&esp;&esp;刘阁老家排行一络索

&esp;&esp;那锦裙少女听到县主二字，倒也不慌。玉京皇亲国戚遍地，公主虽不多，但县主却是有好几位的。

&esp;&esp;她目光流转，后退半步福了福身道：“民女冒昧，不知亭中是哪位县主？”不论是谁家的女儿，一介白身在品级前都便自称民女。

&esp;&esp;方芙眉头微蹙，此人竟然仍不自报家门，反而先打探起县主名号，真是无礼极了。

&esp;&esp;乔琬依然娴静坐着，并未开口。

&esp;&esp;清昼上前道：“亭中乃成国公与宣宁侯府上小姐，不知姑娘名讳？”她也偏偏不提县主封号。

&esp;&esp;少女见方芙与乔琬不开口，只遣了侍女同她说话，不禁有些恼意。

&esp;&esp;她速速回忆了一番离家前母亲教予她的朝中勋贵，成国公府上并没有县主。而宣宁侯府家的小姐承父荫封的县主，且乔家正是当今太后母家！

&esp;&esp;太后母家的小姐竟是如此韬晦？但也怪道她周身虽没有富贵珠翠，却有一番矜贵气度在眉目间。

&esp;&esp;不过，身为太后母家的侄孙女，今日纳选确实与她无关。

&esp;&esp;少女再一抬头，面上已是笑意柔柔：“民女姓黄，父亲拜封怀远将军。二位姐姐唤我云雁便是。”二位妹妹立刻成了二位姐姐。

&esp;&esp;乔琬神色淡淡地给了疏影一个眼神。

&esp;&esp;疏影见了自家小姐的眼风，心中一凛，面上不依不饶道：“黄家小姐闯了县主歇息的湖亭，不脱簪谢罪，倒厚脸皮称起姐妹来，竟不知是什么道理、什么家教！”

&esp;&esp;黄云雁何时被人如此当面教训过，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。

&esp;&esp;方芙侧目看了好友一眼，意外她竟让侍女发了这一通火。

&esp;&esp;乔琬在玉京中是数得上名的端方谦和，她自有贵女的骄矜，但从不盛气凌人。

&esp;&esp;方芙与之相交多年，也是第一次见她如此光明正大地指使侍女“仗势欺人”。

&esp;&esp;乔琬端坐着，这才不紧不慢道：“怎么不见你的引路宫人？”

&esp;&esp;黄云雁此时心里恨极，她自诩父亲是打了胜战班师回京的从三品怀远将军，哪知初入宫门就遇到了这等难堪。况且乔家也是武勋，乔琬不过是仗着太后母家之势在这里抖威风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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